我捉住小鬼的手腕,開破破爛爛的袖子。
細瘦青白的手臂上,痕累累。
「有人欺負你?」我眼神冷下來。
靈芝張道:「是、是南妖王!他命我來捉你。
「姐姐,你待我好好,我不能害你,你跑吧!」
我的發頂:「我幫你殺了他!」
待?
去死吧,南妖王!
6
不多時,墳地刮起輕風!漫天紙錢飛灑!
一陣低啞的鬼笑在半空開:「靈芝啊靈芝~這麼點兒小事兒都辦不好,你想魂飛魄散麼?」
小鬼被嚇得抖如篩糠,掉到地上。
很快。
那聲音又道:
「啊~好香甜的人味!
「今兒吃的胖子油膩噁心,茅房的那個味道也不好。
「終于!終于等到了個的珍饈!本座要吃掉你!」
原來今天死的那兩個玩家是他吃的!
就沒見過這麼上趕著認罪的,看來今天不除他不了。
兩棵槐樹張又興:「哈哈!南妖王來了!要被吃——」
話沒說完。
我疾電般從虛空中把那怪拽了出來!
他生著金銅的,銅鈴眼,矮小胖,像個圓圓的大銅錢。
我拽出他的那一刻,我倆在半空對視,他寫滿和饞意的眼中劃過一抹錯愕。
電石火間——
七星龍淵劍刺穿了他的心臟!
「掉了。」
槐樹的這句「要被吃掉了」才剛剛說完。
我就已斬南妖王于月下。
——哼~狗屁南妖王,不過是個銅錢罷了(聳肩.jpg)。
槐樹甲:「……」
槐樹乙:「……」
小鬼呆滯片刻,忽然淚如雨下:「我自由了?」
抱住我的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謝謝姐姐!我自由了!」
槐樹甲呆若木:「……」
槐樹乙反應過來,化尖:「啊啊啊啊啊!」
槐樹甲也反應過來,跟它的同伴一起:「啊啊啊啊啊!」
「你倆閉。」
我斜眼看它倆。
兩棵樹更為吃驚:「你、你你你能聽見我倆說話???」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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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得更大聲了。
冬末春初,紅豆村南。
月正好,我差點兒聾在此地。
7
我回村時,恰到狼狽而歸的另一隊人。
先是孫驍飛奔著從我面前跑過,然后是阮枝枝、校花、小記者……四個人一縷風似的,喊都喊不住。
到了村長家,才搞清楚他們的歷險。
總結來說,就是……他們在西邊的林里聽到了詭異的唱,接著一道天雷轟然劈下!
四人當即決定掉頭逃命,他們連鬼影子都沒見著。
正說著……
咔嚓,咔嚓——
西邊傳來雷鳴,北邊也響起了雷鳴。
我仰頭看天:沒有雨云。
這晴天霹靂好悉啊~真像我浮夢山的太乙八卦訣!
見我發呆,孫驍嘲諷:「呵呵,你肯定連墳地都沒到,就急著逃回來了吧?
「逃得急,把籃子和都丟了?」
我笑笑:「我殺了南妖王。」
不等孫驍反駁我,阮枝枝搶先道:「你就吹吧!我們都不在場,你當然想怎麼編都行!」
摟住男友的手臂,討好道:「老公,我困了。」
孫驍盛滿的眼睛掃了眼,繼而看向校花。
校花紅了臉,甜地摟住青年的另一只胳膊。
三人如膠似漆,一同進了客房。
小記者呆滯地看著這一幕,尷尬一瞬,抬腳想跟過去。
卻被我薅住領。
「你想端著你的相機全程記錄?
「跟我走!」
我拽著回了房間。
小記者苦著臉,帶著哭腔:「李可,我知道你害怕。
「但……你拖著我也沒用,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更保護不了別人……」
我撲哧笑出聲:「我保護你!」
小記者愣了下:「就憑你?」
嗖——
小鬼從我后鉆出來:「可姐姐超強的!」
咚!
看見鬼的一瞬,小記者當場昏厥。
8
半夜,我躺在床上思索。
剛剛在墳地,南妖王已承認是他殺了胖大叔和茅廁大叔兩位玩家的。
從兩棵八卦樹口中,我還得知紅豆村周圍有東、西、南、北四位妖王。四個怪皆食人,其中以東妖王最為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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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讓我們調查紅豆村村民的死亡真相。
答案似乎呼之出:就是這四只詭怪吃的人!
可每個玩家只有一次答題機會。
答錯,就麻煩了。
我決定審慎一些。
……
村里死了不人,知村民的死亡真相,還需從死者上查起。
我在睡的小記者周圍布下結界保護。之后,獨自夜探紅豆村。
我落到一戶人家的屋頂。
這家綠瓦紅墻,雕欄畫棟,頗為有錢。
靈堂掛著白綾,屋里停著一口檀木棺材。
一個年輕人正涕淚橫流,哭他死去的弟弟。
「你死了,為兄天地間再無親人了!
「為兄煮了你生前最的紅豆粥,這就去拿……」
趁他離開靈堂的間隙,我潛房中,小心地推開棺木,想查看死者的死因,卻愣在當場——
棺材里沒有尸💀。
只有一幅畫!
畫中青年生著柳葉眼,相貌清雅,氣度如松下之風,爽朗清舉。
為什麼沒有尸💀,只有一幅畫呢?
難道是尸💀被吃得渣滓都不剩,死者的親人只能用畫代替?
畫上還有一句詩:【江頭學種相思子,樹寄與夢里人。】
寫紅豆的。
……
我換了一家查探。
這家很窮,只有茅草屋一間。
一位披麻戴孝的婦人躺在炕上,木然地流著淚,哭死去的丈夫。
我飄然落到院子里,悄悄推開棺材。
這回我有了心理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