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家的召喚天下第一。
為嫡,我卻召喚出個禿。
老太君以我為恥,悄悄將我與一遠房表妹掉了包。
後來我看到彈幕:
【什麼禿?那是凰啊!】
【除了凰,還能召喚九尾狐哦!】
1
百里家的子出生后,都要在照影壁前照一照。
石壁上會出現他們未來使徒的模樣,一般都是些老虎黑熊之類的猛,最菜也得是只狼。
我出生時,祥云繚繞,彩霞漫天。
族人都道:「嫡降生,天降祥瑞,必能召喚神!」
大家翹首以盼。
百里家的家主mdash;mdash;我的祖母更是得意萬分。
那日惠風和暢,母親將襁褓中的我放在照影壁前。
石壁上影疊,幾經變幻,久久不能像,簡直吊足了眾人的胃口。足足過了一刻鐘,在萬眾矚目中,石壁才緩緩地出一個影子。
mdash;mdash;一只瘦骨伶仃、喪眉耷眼的禿!
大家驚得眼珠子差點兒掉出來。
家主霎時黑了臉,龍頭拐杖一跺,拂袖而去。
後來,那日目睹整件事的家奴皆被杖殺。
到場的宗親,則被勒令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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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同一天降生的,還有一遠親的兒。
家主篤定帶來祥云的必是那個孩!
命人抱來那嬰,經石壁一照hellip;hellip;的使徒是只金雕!金雕是空中霸主,放眼天下,只有寥寥數人能駕馭這種猛禽。
家主甚是滿意,更加確信是帶來的祥云。
于是,悄悄將我們掉了包。
這事,只有極的幾人知曉。
我母親為阻止此事,浴拼殺,卻被打斷雙關進了柴房。
懦弱的父親不敢違逆家主,風流的他順勢抬了小妾做正妻。
而我hellip;hellip;
跟隨蒙在鼓里的遠親一家,去了遙遠的翊州。
2
我李可,是翊州李家的掌上明珠。
從小被溺著長大,沒過半分委屈。
雖然我的使徒是只不起眼的禿,但我爺爺卻不肯承認。
他直腰板,繞著喪眉耷眼的小仔轉了一圈,睜著眼睛說瞎話:「這哪里是瘟,這分明是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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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們面面相覷,怔愣半刻后,紛紛附和:「正是正是,這是孔雀!」
雖被奉承了,我的小卻并不領。
它憊懶地抬眼,傲然掃視眾人,還順道輕蔑地瞟了眼爺爺的使徒,一只威風赫赫的禿鷲。
爹娘見此景,學著爺爺睜著眼說瞎話。
「瞧咱乖寶的小孔雀,多有派頭!」
「可不嘛,連禿鷲都不放在眼里!」
只有我姐李長纓看我不順眼,總嘲諷我是個沒用的廢。
確實比我有用許多。
的使徒是只蒼鷹,那可是響當當的猛禽!
只是罵歸罵,卻沒幫我打架。
我們李家在翊州的各個家族中位微末,常有同輩欺負我,笑我和我的使徒是一對弱。
每每這時,阿姐就會一邊罵我沒用,一邊為我出頭。
的蒼鷹把齊家的鴕鳥,曲家的大雁,白家的白鸛和朱家的朱鹮全啄了不折不扣的禿!
我很黏,最屁顛屁顛地跟在后當小尾。
對我嫌棄得要命,卻不許我被別人欺負半點。
日子本平淡幸福,直到那天白鴿銜來噩耗。
mdash;mdash;阿姐死了!
死于州百里家的嫡百里馨之手!
3
百里家派人來賠罪。
說是賠罪,言辭卻傲慢無比,賠禮的方式竟然是兩家聯姻mdash;mdash;讓百里家的公子百里清風娶我為妻。
使者原話是:「百里家如日中天,而李家卻是日薄西山。
「兩家聯姻,乃是爾等高攀。
「如此賠罪,細想可是你們占了便宜呢!」
爹娘憤怒,但不敢回。
若惹得百里家不快,李氏恐被滅族。
後來,為家主的爺爺在暗室里枯坐一天一夜。
天剛蒙蒙亮時,他紅著眼眶佝僂著軀走出房門,向來神矍鑠的小老頭,一夜間矮小了,也蒼老了。
他答應了這門親事。
阿姐的死被止再提,只有我孤坐在青崖邊,為燒紙。
「阿姐,我要出嫁了。
「阿姐,我會為你報仇!」
清風拂過,搖晃竹林。
翻滾的竹海送來嘲笑,是我自小聽慣了的mdash;mdash;
就憑你?
就憑你和你的禿?
我起負手而立。
云濤之下,崖壁之上,霧靄被風吹散了些,禿龐大的影子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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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昂頸的姿態似引弓滿弦,雙翼遮蔽了半座山崖,尾翎如星河垂落人間。
那是凰的影子!
霧靄再度被風吹散mdash;mdash;
凰旁邊,浮現出另外五只龐然大,祂們影疊搖晃,個個散發著攝人的威。
仙鶴!
水龍!
石將軍!
九尾狐!
九頭蛇!
祂們,皆是我的使徒。
4
四年前,我及笄。
那日,幾行奇怪的文字飄過我的腦海。
【百里家的老太婆有眼不識泰山!】
【什麼禿?那可是凰!】
【只要抹去額頭花鈿,就能解除封印,召喚凰和九尾狐!】
咦?
真的嗎?
那天我拎起禿仔細端詳,怎麼看這小東西也不像個凰呀。
另外,我額頭的花鈿是天生的,本抹不掉。
可那些文字卻說mdash;mdash;
【抹去花鈿并不難,只要飲一碗百里氏的心頭就行。】
這不難?
我要怎麼千里迢迢跑去州,剜人家的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