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我知道你在原地等我，否則，我也不可能和離！可惜，終究是我錯付！」
子嗓腔含淚，字字帶痛。
簡直往沈鶴鈞心上扎。
他閉目，仿佛在痛苦地做決定。
這時，越鳴跑了出來。
他死死盯著我，眼里居然有怨恨。
10
「姐夫，你就同意了吧。清薇姐姐今天過生辰，怎麼能讓壽星一直哭？」
越鳴眼里染上三分厭惡。
「這是清薇姐姐和離后過的第一個生辰，妒忌，不給清薇姐姐做荷花就算了，還偏鬧這一出，擾清薇姐姐的興致。
「何況，上次還害清薇姐姐睡不安穩，也該讓付出一點代價。
「左右也不敢真和離，要鬧就讓鬧。」
哈。
原來我的訴求，在他們眼里卻是因妒鬧事嗎？
當真可笑。
我有些倦，覺他們聽不懂人話。
「何清薇生辰，便送一紙和離書予。橫豎，你也要娶的。」
沈鶴鈞的臉一點一點沉了下來。
他鷙盯著我，卻被越鳴不耐煩打斷。
「姐夫，你就信我一次，之前求了那麼久才求來嫁給你，怎舍得輕易和離？別讓清薇姐姐傷心。」
何清薇適當哭得更厲害。
作勢轉要走。
「我就知道沈哥哥對我和以往不同了，既然表嫂容我不下，還拿和離做要挾，那我走便是！」
越鳴急了，對著我怒吼：
「謝鵲銀，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非得清薇姐姐一個弱子離開嗎！」
我微怔。
畢竟是我養大的年。
我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這麼對我。
「夠了！」
沈鶴鈞長嘆一聲，扯住何清薇往懷里拽。
畢竟是他心中月，年，又豈會輕易放跑？
「清薇，我簽，我只要你。」
沈鶴鈞說完，便在和離書上蓋了手印。
面向我時，眸中有篤定，也有了然。
像是自欺欺人，真將越鳴那番話聽了進去。
「鵲銀，是你自己要鬧的。既如此，我只能另娶清薇，不過你放心，我依舊會納你為妾。」
我垂下目。
沒有傷心，也沒有失。
無波無瀾，倒令我有些驚訝。
原來，我真的不在乎他們了。
我敷衍地后退幾步。
一字一頓，說得堅決。
「沈鶴鈞，一別兩寬，各自歡喜，否則，我瞧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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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你該死。」
說完我便徑直離去，不顧那幾人神如何。
膛微微呼出一口氣。
過往已了。
這樣很好。
11
湖州到京城千里遠，近一個月才抵達京城。
一路上，沿途驛都對這位小郎君畢恭畢敬。
還稱呼他為九皇子。
我這才相信，他真是九皇子。
九皇子頗為倨傲。
「謝鵲銀，你是本皇子的救命恩人，等你跟我到了皇宮，我讓京城的公子們任你挑選，你若喜歡十個，那便選十個做夫君。」
小孩兒高高抬起下，一派不可一世的模樣。
但他眼中有憂慮，有關切。
興許是怕我剛剛和離，尚浸在傷痛之中。
我莞爾一笑。
「不必。民一個都不要。」
九皇子愣了愣，皺起了眉頭。
「你可是還喜歡沈家那位？不若將他綁來，綁住手腳，一輩子聽你差遣？」
我不由發笑。
「不，民不喜歡了。」
語氣里有幾分悵然。
「從前的喜歡是真的，現在的相看兩厭也是真的。民不想再嫁人，不是因為過傷所以不愿再嫁，只是沒遇見真心喜歡的郎君。若民遇見了真心喜歡的郎君，定請您為我二人牽線。」
九皇子的眉頭這才松了松。
「行吧。那你記得讓本皇子為你做主。」
我頷了頷首。
只不過，到京城后我沒有隨他宮。
我向他俯一拜。
「民只不過將您從山中背到醫館，連治病的錢財都是三皇子給過的，又談何救命之恩？您能將我帶到京城，于我才有恩。」
何況，我不過是一介庶民。
若真挾恩相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被沈鶴鈞和越鳴背棄后，我多長了一個心眼。
哪怕我相信九皇子不會害我。
但我怕了。
九皇子自然十分惱怒。
小孩子的惱怒便是不理我。
不論我說什麼，他都死活不理我。
我哄了好長一段時日，九皇子都還是眉眼懨懨的。
後來不知三皇子同他說了什麼，他才肯搭理我。
他牽著我的手，有些委屈，也有些賭氣。
「謝鵲銀，對、對不起。雖然你沒有信守承諾，陪我回宮，但我知道你有難，我不為難你，你也不要讓我傷心。日后，多來看看我，好不好？」
我心下了。
第一次了九皇子茸茸的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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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12
湖州離京城雖遠。
但九皇子仍為我打探了不消息。
例如，沈鶴鈞和何清薇遲遲沒有婚。
二人的婚禮本一一籌備好了，不知因為什麼原因耽擱了下去。
還有，越鳴和沈鶴鈞打了一架。
兩個人都掛了彩，鬧得不可開。
但最后在何清薇的勸說下，二人還是和好了。
九皇子故作老，唏噓嘆道：
「也許，他們知道失去了阿姊你這樣好的子，所以才大打出手。」
九皇子知恩圖報，喊我阿姊。
我拗不過他，當今圣上也寵著他。
故而也不拘他。
我笑了笑，一點他額頭。
「小鬼頭，他們兩個待我涼薄，又怎可能為了我打架？倒不如說是因為何清薇。」
九皇子不服氣。
他一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