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見了我要跪拜,見了我的阿姊自然也得跪拜。那樣的貨,本比不上我的阿姊。」
「好好好。」
我無意與何清薇相較,卻不愿在他們三人的事上多費舌,只得依了這小孩兒。
小孩不服氣,固執得很,還問一旁的三皇子。
「皇兄,你覺如何?」
「謝氏鵲銀,自然極好。」
九皇子咂著這句話許久。
三皇子漆眸卻徑直了過來。
恰好撞我的眼眸。
倒真是,讓人心慌。
13
再見到沈鶴鈞是兩年后。
雨天路,百姓們都不大出來。
故而我的餛飩鋪子沒什麼生意。
正當我打算打烊時,兩道悉的影闖進我視線。
「姐夫,果然是阿姐!」
我一愣。
越鳴見我投來視線,驀地紅了眼,死死盯著我。
他沖了上前,仿佛有千言萬語想對我說。
但話到邊,卻跑出來一句。
「謝鵲銀,你這兩年去了哪?你把我和姐夫拋到湖州有意思嗎,你就這樣一走了之,把我們當什麼了!」
我了眉心,并不理會。
當年的事我并不想再提。
現在的我,已經有了更好的生活。
久別重逢,我心中沒有任何一緒。
但越鳴卻越說越激,甚至拽著我就往鋪子外面走。
「走,跟我回湖州!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我冷然,甩開了他的手。
「我不走。」
越鳴怔怔的。
我只覺一陣可笑。
當初要我走的是他,喜歡何清薇的也是他。
怎麼,見沒有了我,反而開始后悔了嗎?
可這樣的后悔,太過廉價。
也委實可笑。
「越鳴,你覺得你配嗎?」
姐弟多年,我本不想說這種重話。
畢竟我對他至誠,亦上了心。
但這兩年我漸漸明白。
有些人狼心狗肺,不配為人!
越鳴唰一下惱怒,他赤紅著臉,指著我吼道:
「你以為我想來找你嗎?還不是你礙了清薇姐姐和姐夫親?若不是你當年消失,清薇姐姐心中有愧,這才遲遲不嫁!謝鵲銀,做人也要有個限度,不能總讓別人替你考慮吧!」
我斂下睫,心頭浮上濃濃的失。
原來兩年的時間,都不足以讓越鳴改進。
反而讓他對何清薇更加死心塌地。
既如此,我又何必再說?
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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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打了越鳴一掌。
「滾。我不會回去。」
越鳴被扇懵了。
卻有一人出手死死攥著我,眼尾猩紅。
「鵲銀,隨我回去。」
是沈鶴鈞。
14
沈鶴鈞自認為自己很耐心。
「鵲銀,我和清薇沒有婚,只要你肯和我回去,你依舊是正妻。清薇說了,可以委做妾。」
我氣極反笑。
「若我說不呢?」
沈鶴鈞顯然做好了準備。
他著空無一人的鋪子。
「京城居大不易,你又是個弱子,這些年顛簸至此,想來過得也很艱辛。
「我和越鳴費盡力氣,才在京城找到你,也不忍見你過得潦倒。
「鵲銀,隨我回去,做正頭娘子,錦玉食,養尊優一輩子不好嗎?」
「不好!」
我冷冷看著他,只覺心里麻麻泛上噁心。
「我只是一介村姑,豈配你這讀書郎?」
沈鶴鈞皺眉,「即便你是村姑....」
他忽然啞了聲。
我靜靜著他。
我知道,他想起來了這句話。
這句話,是新婚夜時,他醉酒而說。
我雖然是村婦家的兒,也是自做農活長大的村姑。
但我也有自尊,也有追求的權利。
新婚夜,他握著酒盞,醉眼迷蒙,苦笑一聲。
「謝鵲銀,是不是我只配娶你?」
旋即他又道:
「罷了,我也合該娶你。」
我以為日久能暖他的心。
卻不想換來的只有辱。
若沈鶴鈞當真尊重我,便不會有那麼多下人嚼舌。
瞧啊,連下人都知道他不喜歡我,不敬我這個髮妻。
所以,我才會被這麼多年。
什麼錦玉食,什麼養尊優mdash;mdash;
通通都是他自欺欺人的臆想!
我將人趕出去。
面凜冽,話語堅決。
「我是九皇子的救命恩人,若你們再來,我便讓他把你們趕出京城。」
越鳴似有幾分失魂落魄。
他呵笑一聲。
「阿姐,你竟也會騙人了?連皇族也敢攀附。」
沈鶴鈞倒沒有反駁。
他只定定地著我,抿著許久,才道:
「鵲銀,你是我的妻,我不會就此罷休。你等我,我會給你個代。」
我懶得與他們多說。
信或不信,與我無關。
橫豎,我不會和他們離開。
15
可我沒想到,他們居然如此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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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餛飩鋪忙碌起來。
有走街串巷的貨郎,有槐樹下講談資的大娘,有賣花的小姑娘,還有五大三的大漢。
平時餛飩鋪的生意也好。
但沒有這麼好。
大娘將我瞧了又瞧,看了又看,細細的皺紋才舒展起來。
「原來是這樣好看又勤快的娘子,難怪那兩位郎君念念不忘。」
我不愣住。
「什麼郎君?」
大娘的笑容更加和藹。
「有兩位郎君給了我們一人三十枚銅板,只為我們來你家買上一碗餛飩。他們自稱你的夫君和弟弟,說你和他們鬧氣,獨自來京城開了個鋪子。哎,小姑娘命好,你夫君對你倒是深種。」
一時間,我氣涌上腦袋,只覺胃里排山倒海,真教人想吐出來。
噁心。
當真是噁心。
大娘指了指不遠。
「吶,小姑娘,有什麼說開就好,不要鬧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