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頭去看,沈鶴鈞和越鳴兩人果然站在那。
旁邊還有個何清薇。
16
何清薇一見我,便滴滴落淚。
「謝姐姐,都怪我不好。那日讓你了委屈,可我們本意并非如此。你回來,好不好?」
我漠然著臉。
「既已和離,又何必再說這些?」
前緣已盡,說再多都沒用。
越鳴很護著何清薇。
「清薇姐姐已經朝你低頭了,你便不要再鬧。」
他一邊說,一邊紅了眼。
「何況阿姐,我真的很想你。」
越鳴以為,他也在低頭。
說一兩句和話,我便會惻之心。
我笑了。
「然后呢?」
越鳴:「什麼然后呢?」
「然后,我至極,隨你們回湖州。
「你的清薇姐姐想吃荷花,我便必須給做;你的清薇姐姐要住翠微閣,我這個當家主母要讓出來;你的清薇姐姐喜歡白玉,所以我便要搜羅一切白玉什。
「接著,你的清薇姐姐睡不著,說我害的,你便又會遷怒于我,將我趕出沈府?周而復始,再來一遍又一遍讓我噁心。是嗎?」
我想,我的話語冰冷到極致。
否則,越鳴也不會倏然煞白了臉。
他小聲道:
「香料的事,是我們錯怪你了....」
我反相譏。
「輕飄飄的一句錯怪,就能抵消我當日的委屈?那很抱歉,我做不到原諒。至,我不會替那日的我原諒。」
若沒有九皇子,我也沒有和離的勇氣。
若我沒有和離,或者留在湖州。
那我只會被他們幾人欺辱一次又一次。
他們何嘗會愧疚,又何嘗會后悔呢?
當真好笑。
沈鶴鈞見我態度如此強,放了語氣。
「鵲銀,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
許是氣到極致,我竟有興致聽這二人狡辯一二。
想看看,他們能將噁心的話翻出什麼花來。
「我和越鳴是真心后悔,清薇雖然沒有過錯,但心地善良,所以愿意陪我們來京城尋你。
「鵲銀,我和清薇到現在都是清清白白的,你一日未回,我便不會清薇。」
他看了看餛飩鋪熱鬧的生意,眼里泛起一些笑意。
「鵲銀,只要你愿意,回湖州后我也給你開家餛飩鋪子,好不好?」
嫁給沈鶴鈞之前,我開過餛飩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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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婚后,他說商戶太過丟人。
所以,我便關了鋪子。
如今為了讓我回去,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當真是委屈他了。
可是憑什麼?
憑什麼他知錯,我就給他機會讓他改?
憑什麼他從前那般欺辱我,還要我不計過去,冰釋前嫌?
還有,我不喜歡沈鶴鈞,不喜歡越鳴。
也不喜歡何清薇。
這三個人能唱一臺戲。
倒教人噁心至極。
沈鶴鈞見我沉默,以為自己有了機會,忙道:
「鵲銀,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不好。」我如斯平靜。
「不可以!阿姊是我的!」
是九皇子的聲音。
17
越鳴一聽見阿姊二字,眸底立即鷙。
他冷聲質問道:
「這是誰?為何會喚你阿姊?」
越鳴慍更深,指著我噼里啪啦道:
「謝鵲銀,我們從湖州到京城苦苦尋你兩年,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難怪不肯和我們回去,原來是在京城多了個弟弟!就是不知道是弟弟還是弟弟!」
「啪!」
很清脆的一聲。
我忍無可忍,手打了他一掌。
「越鳴,你越界了。」
既沒有任何關系。
又何必管我的事?
何況,我也容不了旁人這般污蔑九皇子。
越鳴萬分不可置信,惱聲大喊:
「謝鵲銀,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
九皇子倒是不介意,將來人細細看了許久。
而后笑了起來。
頗是驕傲地抬起膛。
「我才不是外人。謝氏鵲銀便是我阿姊,阿姊便是阿姊,只我一人的阿姊。你們又算什麼東西,還敢將我阿姊帶走?」
沈鶴鈞面上早已波濤洶涌。
他有些無力。
但他知道,若不把鵲銀帶回家,他會悔恨終生。
所以他又讓步。
「鵲銀,只要你肯,我同意將你的新弟弟一起帶回沈府。」
嘖。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對我如何地深種呢。
可這份深過期了。
我不要了。
九皇子奇也怪也。
「咦?你是我哪個王叔嗎?居然還能將本皇子帶走。你若將本皇子帶走,信不信我父皇要了你項上人頭?」
沈鶴鈞和越鳴自然不信。
九皇子太過稚氣,出行也十分隨意。
他們不信深宮出來的人與我有干系。
倒是何清薇哭了起來。
「若謝姐姐不愿意回去,我走便是。以后都不會礙你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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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鈞痛苦極了。
可這一次,他沒有攔何清薇。
他想,鵲銀到底比清薇重要一些。
得不到的是白月。
可他既得到了鵲銀,便不該肖想。
越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他著我,到底將所有話都吞咽進去。
唯余何清薇一雙麗又怨毒的眼。
九皇子嗤笑一聲。
「你看,所有人都會選我阿姊。」
下一瞬,他又揚高嗓音:
「三皇兄,出來吧,別躲了!」
18
三皇子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并且,他將何清薇和離之由也告訴了諸人。
「何氏,因與家中馬奴私通,故而你丈夫本要將你休棄,是你苦苦哀求,這才改為了和離。」
何清薇俏麗的小臉瞬時煞白。
「你、你胡說!」
扯著沈鶴鈞的袖,「沈哥哥,你要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