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案幾上的煙灰缸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碎了。
唐景閉上眼睛,口起伏,這是他氣急的表現。
他低吼:「夠了林晚,你在鬧什麼?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從你的象牙塔里走出來?我真是夠你了!」
我的臉冷了下來。
「呵,唐景,我竟然不知道原來你還如此的巧言令?等于說歸到底還是我的錯?害者有罪論?你好歹也是高才生,你不怕辱沒了你的學識?」
「有完沒完?」
唐景看著我,眼中是滿滿的不耐。
「林晚,你能不能現實點。」
「你因為我救了方瑜而斤斤計較。可是你有沒有想想,那是方總的兒,你跟人家比?人家是千金大小姐,傷了你賠得起嗎?」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唐景,我竟然從他里聽到了如此荒唐的話。
「因為有錢,所以我的命就比賤?你是這樣認為的?」
唐景一臉冷漠:「不是我這樣認為,而是事實本就如此。林晚,你自己好好想想,現實生活不是話故事,你該懂事了,你這樣我很累。」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就要進浴室。
我住他:「唐景,要當奴才你自己當,別拉上我。」
「隨便你!」說完他嘭地關上了門。
站在原地,我只覺荒唐無比!
唐景的反應,唐景的行為,太荒唐的。
明明是五年朝夕相對的男友,可這一刻卻讓我覺無比陌生。
爸爸曾經跟我說:「行為的錯誤不可怕,可怕的是觀念上的錯誤,這是深骨髓,不容逆轉的。」
唐景什麼時候變了這個樣子?
三
從客房出來,我直接拿著行李去了大堂。
去之前我給謝經理打了電話。
等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那兒了。
看到我,他恭敬地頷首。
「小姐。」
我「嗯」了聲:「謝經理,給我安排車,我要回去。」
「好的,我馬上去。」
謝經理辦事很有效率,而且不該問的他也絕對不會問。
「對了,」我住他,「唐景所有的消費按原價收,不用給他任何折扣。」
「好的。」
我腦子里閃現出唐景的話,他說方瑜傷了我賠不起。
可是方家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三流門第,連富豪圈的門都沒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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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他這麼說,那要是我傷了,他們豈不是都要給我陪葬?
我連夜趕了回去。
我沒有回唐景買的房子。
而是回了我爸爸在華潤新府給我買的別墅。
這里環境好,安靜舒適,但價格也貴,要 14 萬一平。
當初買房的時候唐景就特別心儀這里。
他說他要努力,讓我住上這里的房子。
我記得他說這話時的意氣風發。
帥得沒邊。
這也是我會選擇在這里買一套房的原因。
我想著,如果哪一天唐景知道了真實況,我就可以直接把他帶過來,給他一個驚喜。
一想到唐景我就憤怒加委屈,曾經他跟我說:「有錢人并不比我們高貴,只要我們努力生活,我們會過得比他們更好。」
可是現在他對我說,人家是千金大小姐,我不配跟人家比。
唐景給我打來了電話,我沒接。
他又給我發來個消息:「林晚,你不要鬧了。我走不開,你自己注意安全。」
冷漠又無。
原來人真的是會變的。
四
我和唐景相識于大學。
在大學里他是一個風云人,績優異、十項全能,不僅是學生會主席,更是籃球隊隊長。
這樣的校草有人喜歡,再正常不過了。
他的初是一朵人間富貴花,不是因為的長相,而是因為的家世。
的父親是地產大亨,頗有資產。
他們對兒將來另一半的要求是門當戶對,而不是唐景這樣小富即安的普通家庭。
所以他們找到了唐景,對他說了很不好的話,給了他一張支票,讓他離開自己的兒。
這個初不一定讓唐景有多深的,但這樣的對待卻幾乎扭曲了他的三觀。
他由原本的變得郁,整個人死氣沉沉的。
後來一次醉酒,他跟我說:「從小到大,我都覺得自己是優秀的,我是我父母的驕傲。可是他們說,我這樣的窮人,對他們那樣的家庭而言,是一個污點。」
那是辱、那是蔑視,那是對他人格的沖撞。
以至于在我追求他的時候,他首先詢問了我的家庭狀況。
這樣的對話有些唐突。
他也是意識到了。
他跟我解釋,他說他曾經有一段不好的初,因為貧富差距,所以他希以后往的人都是財富對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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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上我看到了很強的仇富心理,那種厭惡深骨髓。
我心里一慌,說了謊。
我說我父母只是普通的工薪階層,我們家就一個兩室一廳的小房子。
可是他的眼睛很利。
他說我腳上的鞋就要八萬。
其實那一天我從上到下最廉價的就是那雙鞋。
我的服都是私人定制,外行人看起來好像是個雜牌,可行人都知道價格不菲。
唯獨那雙鞋,我出門著急,隨便穿了一雙,雖然是品牌,但跟我上的服沒法比。
見唐景只認出了鞋子,我松了口氣。
于是我說:這鞋是我閨送的。
唐景點點頭,不疑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