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擔心自己鞋子上的土不夠多,我剛還特意去花園的稀泥里踩了一圈。
站在旋轉樓梯往下看,昂貴的原木地板上麻麻全是我的腳印。
事態的發展超過保姆的預期,愣在一邊,甚至忘記去打掃。
許父的臉都已經氣綠了。
不等他發話,我先發制人,對地上那些土腳印指指點點:
「嘖嘖嘖,主人進門不迎接,差評;衛生搞得不好,一星;服務意識差,扣錢。
「你是哪家家政公司畢業的,員工培訓做得不到位啊。」
保姆的臉也綠了。
許母只能站出來打圓場。
給我一雙拖鞋,領我去三樓邊角的客房,說以后這里就是我的房間。
可能以為我沒見過世面,所以進許宅才沒見識地咋咋乎乎竄,甚至不知道換鞋。
眼下雖讓我住客房,但估計覺得已經比鄉下小屋條件好多了,我應該知足。
前世,許梔到死都是住在這間客房。
家里所有人都明里暗里地告訴:你不過是「客」罷了。
我也沒拒絕,只是從上袋里出手機。
打開攝影模式。
許母蹙眉:「你要干嗎?」
「媽媽,你不是說接我回來當陳家的千金大小姐嗎?」我把手機湊到面前,讓能看到屏幕上的界面,「我剛申請了個賬號,已經通過個人認證了哦。」
看著賬號后的 v 標,許母有種不好的預。
我滿臉無辜:「我準備展示一下陳家大小姐的生活。住哪兒不是最基本的嗎?」
許母再也忍不住了,不由得口而出:「你還有沒有廉恥!」
我點開錄制:「您的意思是,網上千千萬萬曬 Vlog 的人都沒有廉恥咯?好的,那我把這句話也錄進去,應該沒問題吧。」
許母也快加綠臉家族,但還是得出慈母微笑:「梔梔不喜歡這間,那我們就換一間好了。」
我指著二樓許嘉嘉的房間:「就那間吧。」
許母拒絕:「那間是嘉嘉的,家里空房間還很多。」
我把攝像頭換自拍模式:「媽媽,如果不是抱錯孩子,那間房本該是我的吧。」
許母覺腳下的道德高地突然變矮了:「這hellip;hellip;」
我一臉委屈:「你不是承諾我回來以后就是許家的大小姐,任何人都不能越過我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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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母:「是hellip;hellip;媽媽是這麼說過hellip;hellip;」
正當打算妥協的時候,許嘉嘉溫馴而糯的聲音傳來。
「媽媽,既然姐姐喜歡的話,我愿意把房間讓給姐姐,」眼睛紅紅地出現在樓梯口,「嘉嘉不想讓媽媽為難。」
許母看看咄咄人的我,又看看懂事到令人心疼的許嘉嘉,對后者越看越滿意:「嘉嘉,我的好兒。你只是沒有托生在我肚子里,但我們天生就有母緣啊。」
許嘉嘉嚶嚀一聲撲進許母懷里。
在要向我炫耀得到許母的母時,我對翻了個白眼。
轉就走。
我要是許梔,心里可能會難,可惜我不是,我不稀罕許母的。
而曾經求的許梔,已經被到寧愿放棄重生,也不想多見他們一面了。
7
隔天,許家一家四口外出郊游散心,特意不帶我,還讓我在家反省。
不帶我正好。
我坐在許嘉嘉的房間里,反省應該如何抓這一天的時間,把房間里的東西快速變現。
思索兩秒鐘后,我點開賬號,開始直播賣貨。
原本直播間的熱度并不高,網友也懷疑我賣的東西是不是假貨。
但我不僅賣貨,更樂意跟網友聊天。
我把許母承認我是許家真千金的那段視頻放在背景屏幕上,循環播放。
網友搜出許母的影像資料,和視頻里的人一一比對,發現兩者的貌和聲音特征全部一致。
隨著熱度越來越高,我直播間的主論調也從討論我是不是騙子,到買到賺到的撿場。
許嘉嘉九新的禮服和鞋子?一折起。
C、D、H、L 牌的包包?兩折起。
那些沒拆過包裝貴價娃娃?統統三折起。
大牌珠寶首飾?這些保值一點,五折起。
我從早上開始直播,最早下單的顧客中,有些與我是同城。
他們抱著或撿或打假的心態在我這里下單,我也在第一時間找到跑送貨。
此時他們已經收到了我賣出的商品。
在驗證真假后,他們激地涌進直播間給我好評。
雖然也有人質疑這是做戲,但直播間不斷攀升的熱度做不得假。
眼見觀看人次已經破百萬,我鄭重地放上了最重磅的商品mdash;md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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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嘉嘉的藏品中,還有一些纏著許家父母買的限量款臻品,有錢都買不到。
我統統掛在直播間,設置一元起拍。
直播間沸騰了,價一路走高。
我賺麻了,但彈幕都在刷屏地稱呼我為「菩薩姐姐」。
關注我賬號的人數也在不斷攀升。
畢竟,我力求趕在許家四人回來前快速出手,價格都低于市場價至兩三。
真正意義上的買到即賺到。
當這一場直播結束時,我卡里已經到賬兩千萬。
許嘉嘉的房間里只剩下一架斯坦威鋼琴。
看著這干凈整潔的房間,我欣地笑了。
幫許嘉嘉收拾了一整天,回來后應該會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