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不安地囂:「我們說的都是事實,你憑什麼告我們!」
「事實?真是不好意思,竟然忘記澄清昨晚帶人回宿舍的不是我。」
說著,我放出監控。
配合著公證書一起展示給所有人。
監控顯示我下午七點進實驗樓,第二天早上七點才離開。
中間一直待在實驗室沒出來。
擔心有人看不懂監控,我還放出了一段單獨的視頻。
視頻里,我理著失敗的培養基,神頗為沮喪。
背景音是師兄師姐說我培養基丑的玩笑聲。
當時我還埋怨他們笑話我,現在,真的謝得不得了。
因為這個視頻的拍攝時間和學生會查寢時間完全重合。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我出現在實驗室的同時不可能再回到宿舍。
「我靠!突然變懸疑故事。」
「后面這個視頻有些眼,今天上午就有人放出來過,不過當時沒人信。」
「誰知道是不是偽造的?」
「拿偽造證據去做公證?這可太刑了。」
「哈哈,還好我沒跟風罵,張奕他們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10
這一切,隨著直播和聊天被擴散出去。
當晚,抖音熱榜出現一個詞條:
#江南醫大生強勢辟謠#
滿屏好聲中,有幾條評論格外惹眼。
熱評第三:【所以是誰晚上帶男人回宿舍了?】
熱評第七:【這完全是弄錯對象搞出的烏龍,那幾個被告真倒霉。】
熱評第八:【也不一定是造謠吧,指不定這人就是這樣的人。只是帶男人回宿舍的不是而已。】
特別是排名第八的評論下面,無數鍵盤俠肆意狂歡。
這群人在辟謠的視頻下造謠,何其諷刺。
我平靜地保留好證據,一條條地回復:
【很好,我的被告又多一個。】
五分鐘后,那條評論消失了。
我的私信里,那人一連給我發了十幾條消息。
他先是苦苦地哀求,見我油鹽不進便開始辱罵和威脅。
我一一地錄屏存證。
網絡并非法外之地。
人需要為自己說出的話付出代價。
如果有些人不會為吃人饅頭而愧疚,那就用鋼板去硌掉他們的牙。
11
「千意,等等我。」
下課時,葉臻住我。
他神莫名:「你怎麼不早點拿出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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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他,提起包就走。
他急忙拽住我:「這次是我錯怪你了。我向你道歉。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葉臻長了張好臉,委屈起來格外招人。
只是或許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哪怕是道歉,他也沒有放低自己的姿態。
與其說這是他尋求我的原諒,不如說是他給我一個臺階。
以前,這個臺階我會下。
但是現在,我選擇繼續往上爬。
「放開。」
「不放。」
「再不放開我告你擾。」
聽見告字,葉臻一,手下意識地就了回去。
呵,慫貨。
我算是明白了,這些個男的就是賤。好好地說話不聽,非得威脅才行。
葉臻邊,一名黃摟住他的肩膀。
斜睨了我一眼,勾著葉臻脖子拖他走:
「臻哥,這可是報警小仙,你怎麼還敢招惹啊。」
繼寢戰姐之后,我又有了一個新的外號:報警小仙。
報警小仙……
這個外號我喜歡!
12
經此一役,許多人看我的眼神都變得敬畏起來。
一些喜歡開玩笑的男的都不敢在我面前口嗨了。
偶爾遠遠地能聽見一些酸話,我一走近,他們就閉了。
原來,世界竟然可以如此清凈。
覺空氣都變得芬芳起來。
哼著小曲回到宿舍,迎面撞上哭哭啼啼的李瑤瑤。
看見我,原本只是小聲地抹淚的李瑤瑤摟住我脖子,號啕大哭:
「嗚嗚嗚,他們現在說帶男人回宿舍的人是我!」
我臉一沉:「誰說的?你那天不是社團聚會聚到后半夜嗎?那麼多證人。」
「對啊,可他們都不替我作證。」
「為什麼?」
「不知道。」
突然想到什麼,我問瑤瑤:「你們社長是不是舒長安?」
「對。」
「那天聚會他是不是沒在?」
「開始沒在,後來過來了。」
「幾點過來的?」
「記不清了。」
「10 點半他在不在?」
「不在……」李瑤瑤突然瞪大眼睛,「你是懷疑……」
我點頭。
嚴筱和舒長安談這件事,人盡皆知。
他們兩個人行事風格都極為高調,之前上完選修課回宿舍,總能看見他們站在路上激互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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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長安這個人,有野心,有手段。
如果是他出面警告社員不要為李瑤瑤作證,功率很高。
當然,目前這一切只是猜測。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嚴筱想要甩鍋。
蠢貨沒有藥醫,我本來都準備放一馬了,是自己找死。
13
「栽贓給瑤瑤,是你的主意還是舒長安?」
嚴筱回宿舍時,這是我對說的第一句話。
愣住了,翕,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是想要讓我幫瑤瑤再走一遍我走過的過程嗎?」
「不是!」
急了。
拽著我袖,哭得梨花帶雨:
「不是我,是舒長安。」
「哦,舒長安,說是你的主意。」
我抬起手機。
通話界面赫然顯示著「舒長安」三個大字。
驀地,嚴筱如喪考妣。
單薄的軀在空中晃了晃,差點就要站不住。
電話那頭,舒長安怒吼道:「好你個賤人,是你尋死覓活要我幫你栽贓李瑤瑤,現在竟然把鍋扣到我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