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顯然生氣了,開始發瘋尖。
「夠了,搖星!」招月按著額頭,就算是呵斥聲音也那麼好聽。
我又陷迷醉,這人的偽裝功夫真不是蓋的,可惜終究是個男的,要是兒,說什麼我也要跟一輩子!
搖星姑娘被這一呵,淚眼汪汪,哭著跑走,臨走前不忘狠狠瞪我一眼。
「下回不要在我睡著時放進來。」
「我懂的,畢竟青樓也是講業績的!您放心,我江鯉就算是死,就算是從這樓上跳下去,也絕不會再讓那些蛇蝎心腸妄圖以探病之名行惡毒之事的人踏進這個門!」
「什麼惡毒之事?」
「您沒看到,那個搖星的兩次都想爪子,第二次都到您臉上啦,肯定是想抓花您的臉,好為花魁!」
「……不,來不是這個?」
「那肯定是想借探病之名打探消息,背后借機散布謠言打您!」
「……不,也不是。」
「只是單純地覬覦我的罷了。」
轟的一聲,我恍如五雷轟頂。
這個青樓還能不能行啊!到底是為什麼能開到現在的啊!
4
此后幾日,我工作認真程度翻了一番,除了上茅房,寸步不離守在門口。
要是哪個不長眼的敢闖進來,只待我一拳!
「話說你爹為何要將你送來青樓?莫不是你爹欠下賭債?」招月對鏡描眉化妝,難得今天細細打扮。
我老實回答:「我爹不好賭。」
「那是你有個惡毒后娘?」
「也不是,我娘死得早,是我爹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的。」
「……」
我嘆口氣:「您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家也是富過的。」
在我剛出生時,我爹還經營著幾間米店,養活一家人綽綽有余。
我娘做主,將我送去私塾,誰料剛進去沒多久就和一賣鹽家的小子打了一架。
「為何打架?」
「那小子說他吃的鹽比我吃過的米都多!」
「……」
我嘆口氣,繼續回憶往昔:「沒想到那小胖子這麼不揍,我爹上門賠禮道歉,然后我家鋪子就了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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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他不揍……算了,繼續。」
經過這事,那私塾的孩子都奉我為老大,在學堂里的生活簡直是如魚得水,直到我領導了一次罷學起義!
招月描眉的手莫名一抖,眉尾畫了蟲。
「這真不能怪我,誰那老夫子非要取消我們所有騎課,全部拿來背書!」
「那後來?」
我雙手一攤,無奈:「老夫子被氣暈過去,我本來要被逐出私塾,但後來又沒事了,不過家里的鋪子好像又了一間。」
後來我從私塾學歸來,回到家里幫忙經營僅剩的一家米店,算賬不行,搬米袋倒是一把好手。
不過我娘說孩子家家天和一幫勞力混在一起不好,便把我送到了一家布店做學徒。
「只不過布店里的布太金貴了,沒有米袋子那麼結實,有時候一個不小心就——嘿嘿。」
「我知道了……你爹娘真是辛苦了。」
我撓撓頭:「後來我還去了書店、瓷店,但家里越來越窮,最后實在沒辦法,才來這兒。」
「我爹說,他要去南邊看看,不好帶著我。這里都是人待的地方,我笨笨,在這兒他放心。那賣錢他也留給我了。」
招月梳妝完畢,一張臉堪稱天姿國,不笑時一雙眼冷清清的,倒真如九天之上的月亮,不可。
當然,僅限于他不說話時。
「嘖嘖嘖,不愧是我。」招月的嗓音未變,帶著一子傲氣,「你覺得如何,好看嗎?」
「.......」
「嗯,看來你已經被我的震住了。」
雖然這人容貌確實一等一的好,但哪有人會這麼說自己啊!
招月換上音,囑咐:「待會兒機靈點,今天可是有客人要來。」
我猛然回神,哈?
有客人?這人居然真的要接客?他真的能接客?!
5
明月初懸,青樓開張。
我抱臂站在招月門外,面上波瀾不驚,心里擔心得很。
就在剛才,我眼睜睜看著一個頭大耳、一看就是個胚的中年人在老鴇的招呼下進了招月房間。
雖說招月是個男的,但本朝好男風也不是什麼稀奇事,更重要的是,他那張禍國殃民的臉,別說是男的,就算是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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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被趕出來啦?」
一道不太和諧的聲音中斷了我還沒來得及開始的幻想。
我看向遠,眼不見心不煩。
「怎麼?幾天不見變瞎子了,要不幫你告訴老鴇一聲?」搖星作為招搖樓的門面之一,地位僅在招月之下。
我得罪不起,面無表回道:「奉命行事罷了。」
搖星看看我,又看看閉的房門,眉頭一皺,咬牙切齒地問:「那死胖子又來了?」
我眉梢一挑,眨眨眼,這小妮子似乎知道點什麼,正詢問,門傳來一聲喝——「不要!」
從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中,我聽出了驚恐,聽出了憤怒!
老鴇的囑托猶在耳邊。
胖子爾敢!
我與搖星視線匯,下一秒,一齊出踹開了房門。
隨著門板落下,灰塵散去,屋景變得清晰。
本以為會被在下力掙扎梨花帶雨的人此刻正衫齊整好端端站著。
本以為會滿臉獰笑出魔手的惡霸著上跪在地上正捧著人的鞋子。
此刻,兩人皆是一臉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