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的事,楊大人可能不大樂意見到我,故而招月早早把我支開,給我一錠銀子我隨便去逛。
不過楊大人在招月房里,我沒心思閑逛,便在一樓找了個角落看舞姬跳舞。
那些舞姬自然也是的,只是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差什麼呢?驀地,我想起了招月那雙清凌凌如含著月的眼。
正當我神游天外之際,一道極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嘿嘿嘿,小人,你就從了本爺我吧!」
嗬!打手之魂覺醒。
我一個起跳加疾跑就到了惡霸強搶民,啊不,的現場。
「呔!住手!放開這位——哎?搖,搖星?」我話轉得急,差點咬著舌頭。
搖星小跑到我后,外衫不整,眼紅了一圈。
我心了幾分,將護在后。
然后直面惡霸,出食指,朝他勾了勾。
惡霸怒了:「你他媽逗狗呢!還有你們幾個蠢貨愣著干什麼,給我上!」
9
我向來知道我不是個聰明人,但論起打架這事,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輸過。
噼啪嘭咚——
我拍拍手,忽略掉地上幾個嗷嗷的小廝,揚起一個和善的笑容。
惡霸公子眼睛瞪得老大,用手指著我「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氣急敗壞地嚎:「老鴇呢!老鴇呢!快給本公子滾過來!」
哎呀!忘了這茬!
打架鬧的靜不小,樓下樓上已是圍起一圈看熱鬧的人。
滾來滾去的老鴇穿過層層人群姍姍來遲,剛到就先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連忙舉起手:「我沒打客人!不是我先手的!」
「待會再收拾你!」老鴇小聲留下這麼一句,然后笑臉迎向惡霸公子,「哎喲這位爺看著眼生,鄉下來的丫頭不懂事沖撞了您,我先在這給您賠個不是。」
「總算有個懂規矩的。」惡霸公子被奉承舒服了,臉稍霽。
老鴇仍舊笑瞇瞇道:「不過爺您是頭次來?咱們這的姑娘以賣藝為生,其他的,得你我愿呢~」
搖星暗暗攥了我的袖。
「什麼東西?都開院了還講什麼你我愿?」惡霸公子掏掏耳朵,朝老鴇扔去一袋銀子,一雙魔爪就要向搖星,「老子今天非要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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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惡霸公子的手腕,微微用力,如愿聽到他的哀嚎——「哎疼疼疼!快放快放快放!」
顯然,我的阻撓讓惡霸公子更生氣了,哇呀呀就要找人來教訓我,這時樓上傳來一聲天籟:
「何人在此放肆?」
眾人一起抬頭看去。
惡霸公子的眼中出現三分震驚,三分害怕,三分驚艷,還有一分憤怒,失聲道:「爹?!」
那驚艷想必是給招月的。
二樓的楊大人則沒那麼復雜,瞬間的震驚后便是滿滿的憤怒:「蠢貨!」
10
好一個父子相見,若是放在尋常地方真是人涕下。
可這里是青樓!
兒子見老子怎麼想怎麼尷尬!
楊大人估計覺得面上無,一揮袖子走了。
小楊公子賬也不算了,隨其后。
主角走了,周圍看客漸漸散去。
老鴇一叉腰,對著樂師和舞姬咆哮:「愣著做什麼!接著奏樂,接著舞!」
我趁其不備,腳步一轉,靜悄悄地準備溜走。
還沒走幾步就被揪住了領。
「鯉娘啊鯉娘,這樓里都我一聲『媽媽』,我看我倒要你一聲祖宗!」
我訕訕一笑:「哈哈,這不好吧。」
老鴇:「……給老娘滾到柴房去!就不該收你爹那三十兩銀子,收了個克星回來。」
我奔向柴房的腳一頓。
啥?我爹倒給三十兩銀子?
我沒細想,此刻遠離風暴中心才是重點。
老鴇已經開始了無差別攻擊,有一個算一個都被罵了一通。
回到悉的柴房,我竟有一種回到家的安全。
「我親的斧子,好久不見~」我拎起斧子。
嗯,還是那恰到好的手和重量。
「你倒聰明,躲到這里來。」招月從小門進來,站在臺階上倚著柱子看我。
我一時間分不清他這是在夸我還是損我,沒作聲。
沉默半晌弱弱地問:「楊大人,沒影響你的計劃吧?」
「沒,我要的東西已經拿到了。對了,搖星讓我替給你帶一聲謝。」
這丫頭!平時看著可惡,這會兒倒怪可的。
「還有,告訴你一聲,我要走了。」
「啊?莫非,莫非是那楊大人欺負你了!」我拿著斧子,對著他上下打量,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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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招月的白眼要翻上天,耐心解釋,「只是我再不走,他就要娶我過門了。」
啊這,確實,要是那楊大人房花燭夜發現自己娶回家的是個男的,那場面,想必很彩。
「最后,我不招月。
「我兆越。」
11
招月,噢不,應該是兆越走得沒我想的那麼快。
對此,他給出的解釋是總得找個正常理由退場。
在我不信任的眼神下,他老實了:「這里好吃好喝還不用理公務,能多呆一會兒是一會兒。」
「......」
而且他又雙叒叕把我從柴房里撈了回來。
他覺得我一力氣用在劈柴上實在可惜。
兆越稱病之后是徹底放飛自我了,妝也不畫了,假發也不戴了,天躺在貴妃榻上看話本。
據他所說,他為一個神組織辦事,此次潛招搖樓接近楊大人也是奉組織之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