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海魚的腥味熏得要吐不吐，痛苦道：「你……魚……」
話還沒說完，早上吃的飯就一腦地全吐了出來。
兆越有片刻的沉默，但很快他放下魚連忙問我有沒有事。
「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門主囑咐過要好好看著你，你要是有事他又有借口扣我月俸了！」
真是天地同門。
兆越無視我的掙扎，將我扛到了村里唯一的赤腳大夫家里。
李大夫年近五十，瘦瘦小小一老頭，見我們進屋頭也沒抬。
只手往小桌一指：「每日兩包，煎水服用，每包五文。」
我大驚：「您神醫啊，都還沒把脈就知道我得了什麼病！」
李大夫掀起眼皮：「還能有什麼病，半夜做春夢的，老夫我今日已經接診十五個了。」
等等，似乎聽到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春，春夢？
誰說我是要來看春夢啦！
不對，這老頭怎麼知道我這兩天半夜都在做春夢？！
3
「所以，你最近也會半夜做春夢？」
我抓住了關鍵詞——「也」。
兆越雙手叉撐著下，沉思片刻看向張大夫：「您剛才說還有其他人也出現了這種況？」
張大夫著胡子點頭，補充：「之前從未有過，倒是件怪事。」
兆越好看的眼睛瞇起，唔了一聲：「莫非是有人下藥？」
我扯扯角，誰給人下藥下春藥啊，還一下下十多個。
但我倆并未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畢竟只是來游玩的。
拿了張大夫的藥便起告辭。
回到住，喝下一碗涼茶，一暑氣盡消。
睡前灌下張大夫的藥，一夜安眠。
兆越依舊每天下海抓魚，曬黑不，頗異域風。
但沒想到春夢這事愈演愈烈。
因為大家發現——喝了張大夫的藥，晚上好得很，藥一停，晚上又開始了。
中藥這麼苦，天天喝誰也遭不住啊！
我頂著黑眼圈生無可：「莫非幕后黑手是張大夫？」
兆越同樣頂著黑眼圈，憔悴不：「干這種事對他有什麼好？」
好？
這漁村就張大夫一個會看病的，最近因為這事大家沒買藥，當然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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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兆越對視一眼，趕往張大夫家中。
顯然和我們一樣想法的人不，到時，張大夫家門前已聚了不人。
打眼一看，嚯，男老都有。
大家七八舌聲討著——
「做春夢沒個對象，心里苦哇！」
「老樹開花也不是這個開法，天天開誰頂得住啊！」
「話說中藥能改甜一點的嗎？」
喂，那個說要中藥甜一點的你真是沒救了喂！
4
深漩渦中心的張大夫遲遲沒有現。
大家吵了一會兒覺得不對，然后由村長帶頭闖進了張大夫院中。
閉的大門上掛著一張字條，上書——
【外出采藥中，有病先忍著】。
眾人一片沉默，然后沉默著散了。
誰料張大夫走了也不影響大家晚上做夢。
漸漸地，這事越傳越邪乎。
「所以說嘛，就是海神大人想要新娘子了，給咱們托夢哩。」大娘們聚在一起，一邊殺魚一邊八卦。
我捂著鼻子蹲在一邊逗貓。
等回了住，我把聽來的消息講給兆越。
兆越皺眉：「怎麼又冒出個海神大人，簡直荒謬。」
我咕嘟咕嘟灌下一大壺涼茶，抹了把腦門上的汗：「對吧，哪有什麼神神鬼鬼的。」
兆越沒說話，小聲嘟囔了句什麼。
萬萬沒想到，海神大人這事越說越真，甚至有人聲稱晚上打漁時親眼見過。
「聽說有八個腦袋，十幾條手臂，一條戰船那麼高……」我默默想象了一下，「本不可能嘛！」
但村民們顯然不管，由村長牽頭，已經商量起了選誰去獻祭海神，怎麼獻祭。
陷春夢的那些人自封為海神的信徒，聲稱在夢里收到了神諭。
若是不獻祭貌子，就讓大家再也沒有魚撈！
兆越哼了一聲：「一群蠢貨。」
「不過他們要是真準備獻祭，我們怎麼辦？」想著可能被獻祭的無辜子，我有些不忍。
兆越啃完一條魚：「先不急，看看再說。」
我點頭，吹滅燭火睡覺。
未料一睜眼，已是被五花大綁。
5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不過是出門一趟，但要去的可不是鬼門關啊！
村長雙手一攤：「沒辦法，正好你倆是外鄉人。」
所以賺錢要賺外鄉人，要死也死外鄉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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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火中燒，轉眼一看，兆越就在旁邊，同樣被綁了粽子。
村長和幾個年輕力壯的村民似乎本沒把我倆當回事，毫不避諱地說著祭神事宜。
我深吸一口氣，喊道：「勸你們趕快把我們放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村民甲聞言走了過來，上下打量：「切，一個人，能怎麼不客氣？」
末了，又看看兆越，仔細端詳一陣，嘀咕：「一個大男人，長得比的還好看。」
看著看著，他逐漸變態，朝兆越的臉蛋出了咸豬手。
兆越小聲道：「不要……」
就在村民甲的手指即將到兆越的那一瞬，我掙繩子，閃電出拳。
視線之，村民甲左臉變形，倒飛出去，連滾好幾圈后才堪堪爬起。
兆越沖著我咆哮：「我都說了不要！萬一把他打死了怎麼辦！我們會被通緝的！」
我吹吹拳頭，自信道：「放心，我知道力道的。」
村長和剩下幾個人顯然被嚇住了，我趁機刷刷幾下就把他們都捆了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