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兆越放了下來。
這人細皮的貴得很,手腕上被糙麻繩纏出了一圈紅痕。
他著手腕:「這件事得報了。」
我表示贊同。
打算明早就把這群人給牽到縣衙去。
出了一力,又是后半夜,困意襲來。
我正準備小憩一會兒,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慌腳步聲。
一個村民沖進門,張皇大:「村長,出現了!海,海神大人,真的出現了!」
6
等我們趕到海邊時,氣還未散去。
有幾個漁夫正坐在海灘上,有人抱臂哀嚎,也有人已了無生息。
「張大夫,快去張大mdash;mdash;」村長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突然想到,張大夫已經走了。
隨后又趕來一群人,應該是這些漁夫的家眷,又是一陣哭號。
漆黑夜下,火把明亮,卻驅不散眾人心中對未知的恐懼。
我也不由得忐忑起來:「現在怎麼辦?」
兆越的聲音聽起來異常沉穩:「縣衙估計也理不了,我要寫信給門主。」
我急道:「但是從京城到這mdash;mdash;」
「不必。」
一道人聲突然打斷了我和兆越的對話,待看清來人,兆越的嫌棄之溢于言表。
他撇著:「你怎麼會來這兒?」
我則驚喜道:「相玉!」
相玉背著一把古琴,袍上的青竹在月下閃閃發,朝我微微點頭。
我的心放了下來,終于來了個靠譜的了。
不過他怎麼會突然來這兒?
相玉解釋:「是小南算到的。你們歇腳的地方在哪兒?」
等回到住,我將這幾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相玉聽完后不置可否,而是從懷里掏出了一封信遞到我手里。
他說:「我除了來幫你們,也是為了送信,這是你爹托我帶給你的。」
我爹?!
頂著兩人目,我打開了手中信封。
7
說實話,我沒想到我爹會這麼快就給我寄信。
等看完信中容,我的手已是微微抖。
兆越皺眉:「怎麼了?信里寫了什麼?真出了什麼事你說出來。」
我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氣后:「說出來你們可能不相信。我爹,發財了!」
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不相信,畢竟不久前還窮得叮當響呢!
信里只說他南下投奔好友,再度經商東山再起,其余的便是對我的愧疚,隨信還附有一疊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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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越松了口氣:「這不好的。」
相玉出一個極淡的笑:「好了,現在我們再談談祭神這件事吧。」
我和兆越打起神。
相玉說海里確實有東西,這也是他趕過來的原因之一。至于是不是什麼海神,另說。不過現在已經出現了傷亡,那這東西是必須要理的。
至于怎麼理?
「倒可以試試用祭神這個法子引它出來。」相玉點著桌面,似乎仍在思索,又道,「這樣一來,也能得到村民們的支持。」
兆越抱臂嗆聲:「祭神?誰去祭?」
我剛到七扇門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兩人似乎格外不對付。
相玉冷笑,默默拿出三算籌:「這個好辦,簽。」
「三、二、一!」
片刻后,兆越抓狂:「為什麼又是我啊!」
至此,祭神的人選已定。
雖然「新娘」看起來十分不愿,但每次都能到最短的。
這大概就是命運的安排吧!
8
是夜,海風裹著咸腥味撲到人上,激得人直打寒。
盛裝打扮的「新娘」坐在放滿鮮花食的小木船上,怨氣沖天。
相玉對著村長道:「待會儀式結束后,麻煩各位待在家中熄滅燭火,鎖門窗,聽到任何聲響都不要出來。否則,我不保證會發生些什麼。」
村長點頭哈腰,連聲說是。
我看了眼這老頭,默默翻了個白眼。
最初找到村長時,他還企圖把這一切都歸咎于我和兆越上,等我們說明來意,他欣然同意,生怕反悔似的。
相玉看不慣他這態度,拿出縣令腰牌,這老頭一看就跪了。
從此便是畢恭畢敬。
代完村長,相玉面無表地盯著海邊的小木船和平靜的海面。
不知為什麼,總覺他現在愉悅的。
等幾個把祭神舞跳完,人群退去,偌大的海邊就剩下我們三人。
四周一片空曠,我心底微微發涼。
相玉似有所察,輕聲道:「不用擔心,小南算過,此行無虞。」
我「嗯」了聲,胳膊,盯海面上飄的小船。
兆越他.......
正想著,小船上的兆越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掀開腦袋上的紅布,手舞足蹈。
我定睛一看,小船附近正鼓起越來越多的水泡。
相玉解開背后古琴,提醒道:「準備好,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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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著自己:「啊?」
準備,什麼準備?
沒聽說還有我出場的機會啊!
9
云層漸散,月直瀉而下,照亮了一紅的兆越,也照亮了他前的龐然大。
一個圓圓的大腦袋下聚著十幾條壯有力的腕足,而這些腕足正朝著兆越肆意舞。
我似乎被釘在了原地。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鬼神。
相玉一聲大喝拉回了我的心神:「別愣著,去接兆越!」
我瞬間清醒,急忙奔向兆越。
雖然我怕怕的,但死馬當活馬醫了!
視線之,那怪已經舉起了手,帶著千鈞之勢落下。
急之下,我口大喊:「兆越mdash;mdash;!」
預料之中的慘狀并未出現,幾息后兆越從水中冒出,而那怪只卷走了小舟上放置的魚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