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跟王嬤嬤一左一右把像個破布袋一樣的小姐從床上扶了起來。
小姐眼眸中已然沒了生機，如牽線木偶般由著我們為拭傷痕累累的。
好一會兒，那纖細白皙的手指狠狠抓住王嬤嬤的手腕，咬著牙一字一頓道：
「嬤嬤，我真的不了了，再這樣下去我早晚會被他折騰死，你回去告訴父親母親，讓他們為我做主hellip;hellip;」
王嬤嬤是小姐的娘，自是心疼的，可聽到這話卻也只得無奈地長嘆一口氣。
「小姐，侍奉夫君原本就是妻子的本分，就算老爺夫人知道了也不能說什麼，更何況他們還仰仗著蕭家的權勢在朝堂上提攜爺hellip;hellip;」
跟寶貝兒子的前途比起來，兒的死活在他們眼里本不值一提。
見小姐眸中剛升起的晶亮再次暗了下來，王嬤嬤思索片刻，嘗試著提議道：
「小姐，姑爺不肯納妾無非是不想遭非議影響名聲，只要咱們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買幾個安頓仔細了hellip;hellip;」
在王嬤嬤的提議下，小姐很快斥巨資從江南買了十幾個年輕漂亮的孩子安頓在莊子里，又借著散心的由頭把姑爺帶過去。
姑爺肆意暢快地沉溺在溫鄉里，自然對安排這一切的小姐十分滿意，從此不再折騰。
再次有了孕的小姐，終于可以安心養胎。
原以為這些人怎麼也能撐到出月子，不想竟提前出了這般變故。
「這著急忙慌的，我去哪里尋合適的子？便是尋也不能尋這樣的狐子，免得讓夫君虧空了子！」」
小姐不耐煩地揮開王嬤嬤的手，煩躁地再想說什麼，戴著護甲的冰涼手指卻毫無征兆地落在我上。
「紅兒，你今年十五了吧？」
3.
聽到這話，我的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下一刻已是雙膝發，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上。
「小姐好hellip;hellip;好記，下個月奴婢就及笄了。」
見我哆哆嗦嗦、抖不止的模樣，小姐自然明白我在害怕什麼。
畢竟之前被姑爺折騰得凄慘的模樣，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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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在小姐這種高門貴眼里，我們這些陪嫁丫鬟不過都是些命不值錢的奴才，是死是活本不在考慮范圍。
「你是本小姐的家生奴婢，向來安分，本小姐待你自與旁人不同。」
小姐眸中那毫不掩飾的邪惡，仿佛已經看到姑爺把對的凌辱折磨千百倍發泄在我上的模樣，甚至忍不住笑出聲來。
「只要你安安分分伺候好姑爺，待來日有個一兒半，本小姐自會去求老夫人賞你個姨娘的名分。」
這話便是哄傻子了。
且不說小姐心狹隘，本不可能允許其他人懷上姑爺的子嗣。
就算僥幸有了，為了保住所謂清流世家的臉面，也只有舍母保子這一條路可以走。
只要沾染上姑爺，橫豎都是個死，左不過早死晚死罷了。
我被嚇得連哆嗦都不會了，只拽住小姐的角拼命哀求：「小姐饒命，奴婢不想做姨娘，只想一輩子待在您邊伺候，求您全奴婢一片忠心！」
小姐嫌棄我的手臟了的擺，皺著眉往外扯了扯，奈何我抓得太，扯了兩次都沒扯開。
「啪！」
王嬤嬤一個耳狠狠扇在我臉上，那張長滿橫的老臉沉著咒罵：「不要臉的小賤蹄子，小姐讓你去伺候姑爺是給你面，再不識好歹這就把你拖出去打死！」
這個耳用了十足十的力氣，直接把我掀翻在地，我捂著火燒火燎的臉流淚不止，臉上盡是絕。
許是我絕恐懼的模樣取悅了狠刻薄的小姐，蹙的眉心竟舒展了幾分，里也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可想好了，本小姐耐心有限。」
我哆哆嗦嗦，張張合合了幾次才好不容易發出聲音，認命般地垂下頭。
「奴婢hellip;hellip;奴婢但憑小姐吩咐。」
小姐眸中的玩味更甚。
畢竟越是懦弱膽怯的人越不敢來，只會牢牢攥在手里，為一顆合格的棋子。
不知道我之所以匆匆低下頭并不是為了掩飾恐懼，而是再不低頭，臉上的笑意就掩飾不住了。
這些日子我步步為營，等了這麼久才等到這個報仇的機會，能忍住不笑出聲來已經很難了。
小姐并沒有察覺出異樣，只有冰冷的警告聲從我頭頂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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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本分分地伺候姑爺，勸著姑爺惜子，若敢像那些個該死的狐子那般勾著姑爺肆意妄為，仔細我了你的皮！」
瞧瞧，哪怕被男人作踐得遍鱗傷，連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都被害死了，還要把錯都推到那些比更凄慘更無辜的可憐子上，不舍得責怪自己那親親夫君半分。
真是死不足惜的賤婦。
既如此，就別怪我下手狠了。
4.
心里冷笑不止，面上卻是越發怯懦。
「是，奴婢知道了。」
小姐自認為敲打得夠了，挑挑眉對王嬤嬤使了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