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我自然要再添把火。
小姐心不爽自然不肯輕易放過我,我剛從小廚房離開沒多久,就嚷著要吃我做的火芽銀。
火芽銀這道菜十分耗費功夫,需要用細相間的鈍針一點點把豆芽中間掏空,再一點點灌上準備好的火,沒有兩個時辰本折騰不出來。
小姐特意把鈍針換了銳針,稍不留心就會到指腹,沒過一會兒我的指腹就扎出好幾個窟窿,每個小窟窿都滲著珠。
這些折磨人的稀碎手段向來擅長,卻不知道我之所以得蕭若廷另眼相看就是因為這雙手。
此番正中下懷。
折騰得越狠,蕭若廷就會越惱怒。
折騰一天好不容易挨到了傍晚,剛過了晚膳時辰,蕭若廷邊的小廝就來傳話,要我這會兒便送茶點過去。
小姐雖然心里不悅,卻不敢有毫怠慢,裝模作樣地囑咐我要好生侍奉蕭若廷。
「是。」
我乖覺地答應一聲,垂眸隨那小廝去了。
昨夜重拾自信,蕭若廷心格外不錯,正端坐在書桌前理公事。
見我進來,他迫不及待地拉過我的手。
這次不等他癡迷地細細端詳,我就發出一聲疼痛的悶哼。
蕭若廷有些疑地蹙了蹙眉,「怎麼了?」
他握得更,我忍不住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奴hellip;hellip;奴婢hellip;hellip;」
在我的提醒下,蕭若廷這才看清楚我手背上麻麻的小水泡,以及指尖上多得像篩孔一樣的小針眼。
我趁機把袖子往上拽了拽,小臂上的水泡更加目驚心。
蕭若廷折磨人的兇狠手段多的是,自不會覺得燙出幾個水泡有什麼了不得的。
可他才寵幸了我,我就被折磨這般模樣,便是對他權威的挑釁了。
果然,蕭若廷的眼神越發沉:「幾日不見,竟變得這般惡毒,看來本公子之前給的教訓輕了。」
聽到這話,我噗通一聲跪到地上,連連哀求道:「姑爺切莫氣,小姐懷著孕,脾氣難免有些急躁,奴婢已經不疼了。」
「你這丫頭倒是護主得很。」
蕭若廷顯然比我自己更在意我這雙手有沒有損傷,當即命人取了最好的藥膏仔細拭。
好在我的右手還完好無損,指甲也涂抹了一層新的大紅丹蔻,兩相對比之下,顯得越發艷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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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蕭若廷再次被我伺候得舒舒服服。
為了防止我再到小姐的刁難,他索直接把我留在主院伺候。
蕭若廷開了口,小姐就算再不愿意也沒有反駁的余地。
恰好七日后就是蕭若廷父親,也就是當代蕭家家主蕭渙五十大壽,蕭家各都忙得腳不沾地,小姐雖然尚未取得掌家之權,卻也不得要歷練一番,便也沒空尋我的麻煩。
8.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蕭渙壽辰那日。
為蕭渙最重的嫡子,蕭家未來的家主,蕭若廷自是早早起床準備。
然而從晨起時,他的就莫名有些不適,周散發著最近未曾有過的戾氣。
其實也沒有別的,只是從前幾日起我就漸漸停了涂在丹蔻上的藥。
算著日子,這會兒功夫蕭若廷的余藥恰好散盡,又恢復到之前的萎靡狀態而已。
這讓他如何能接!
恰好這時,我端了一杯花茶過來,溫婉笑道:「姑爺這幾天為著家主的壽宴勞心勞力,難免煩躁些,喝杯花茶降降火吧。」
蕭若廷心里的火氣哪里降得下去,如飲牛般端著花茶一飲而盡,拽起我就扔到了榻上。
這些日子因著藥加持和對我這雙手的癡迷,蕭若廷并未出殘暴猙獰的一面,偶爾一些小傷也在忍范圍之。
見他這般急不可耐,我故意做出一副拒還迎的模樣,低低勸道:「姑爺英武,這時候來招惹奴婢,稍不留神可就耽誤壽宴了呢。」
蕭若廷正是最自卑的時候,可我臉上自然流的崇拜之卻不似作假。
想著這些日子的和諧,他神忍不住緩和了幾分,蹙眉道:「你真覺得本公子英武?」
「那是自然。」
我臉上的笑意越發,幾乎下意識地繼續道:「奴婢總聽小姐和王嬤嬤說姑爺明明自己不中用卻偏偏要折騰別人,知道要來侍奉您的時候奴婢嚇的魂都沒了,不想竟是福的hellip;hellip;」
我很自然地把這些話說了出來,仿佛半點沒過腦子,待看到蕭若廷沉的臉方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什麼,連忙從床上爬起來跪到地上,瑟瑟發抖地不停抬手扇自己耳。
「姑爺,奴婢都是胡說八道的,小姐從未hellip;hellip;從未這般說過您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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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了委屈是需要發泄的,誰都不例外。
閨房里的事不足為外人道,只能跟自己邊最親近的人吐吐苦水。
這些話小姐自然說過,還不止說過一次,就算蕭若廷去查也不會有假。
所謂殺誅心,世上還能有什麼話比這更讓一個男人面掃地?
蕭若廷面沉得快要滴出墨來,他自然不相信我這些遮掩之詞,只著我的下咬牙切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