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那賤人平時還說了些什麼?」
「小姐說hellip;hellip;」
我仿佛被蕭若廷兇神惡煞的模樣嚇住了,本不敢有半點瞞:「小姐hellip;hellip;說姑爺只會外強中干地折騰人,實際上本就是個沒用的繡花枕頭,比宮里的太監也沒強多。」
「hellip;hellip;」
人越沒有什麼就越忌諱什麼。
我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鋼針一樣,一針一針深深扎在蕭若廷心上。
他并非沒有理智的人,若是平常時候就算再憤怒也會顧全場合,待壽宴結束后再去找小姐算賬。
可他剛剛飲下的花茶里加了點讓人緒躁的東西,量雖不大,卻能恰到好地挑撥出他的躁緒。
他松手把我摔到地上,轉快步離開。
不必說,自是找小姐算賬去了。
看著蕭若廷離開的方向,我只覺得心里無比暢快。
在小姐眼里別人都是命不值錢的奴才,被蕭若廷折磨死也是死不足惜。
如果被折磨死的是自己,不知又作何想?
還真是讓人期待呢。
9.
蕭若廷是憋著一肚子怒氣去到小姐閣院的。
小姐看著自家夫君氣勢洶洶的模樣,有些不明就里地迎了上去,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被狠狠扇了一記耳。
虧得王嬤嬤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否則能直接扇倒在地。
想著小姐跟王嬤嬤討論過自己的私之事,蕭若廷就氣不打一來,抬手招呼兩個家丁把王嬤嬤拖出去打二十板子發賣掉。
小姐想去攔,被蕭若廷一記寒刀眼盯在當場。
太悉那樣的眼神,幾乎條件反似的從椅子上躥了起來,護著自己六個多月的肚子連連后退,卻被蕭若廷一把拎進了間。
間很快傳來布帛撕裂的聲音以及小姐的求饒聲,奈何本沒有人搭理。
在小姐眼里我們這些丫鬟的命不值錢,在蕭若廷眼里,小姐的命又能尊貴到哪里去?
至于孩子?
幾個府醫都說這個月份的孩子胎像已經穩固,只要不折騰得太過分本不會有問題。
見小姐害怕地不停掙扎,蕭若廷狠狠一掌扇在臉上。
宛如死魚般停止了掙扎,任由已經陷癲狂的蕭若廷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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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窗外冷冷瞧著這一幕,眼角忍不住落下一滴清淚。
抬眸著湛藍的天空,生生把眼淚了回去,輕輕呢喃。
「巧兒你看到了麼,小姐的命也不比我們尊貴,很快就能下去給你賠罪了。」
10.
巧兒是十年前跟我一起賣進王家的,同姐妹。
房花燭夜,明明是小姐自己承不住蕭若廷的折磨昏死過去,這才讓沒有盡興的蕭若廷扯著守夜的巧兒有了之親。
第二天小姐醒來,卻以巧兒狐主不安分的名頭,把人發賣去了下等風月場所。
等我費盡波折找到巧兒的時候,人已經被欺凌得只剩下一口氣。
老鴇嫌晦氣,用一張破床單裹著丟去葬崗。
最無助絕的時候,是蕭若清給了我五兩銀子,才讓我勉強買了副厚實的棺材,讓巧兒土為安。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我心里很明白這個道理,待悄悄理完巧兒的后事,尋了個機會悄悄找到蕭若清,直截了當道:「大爺需要我做什麼?」
蕭若清也沒有掩飾什麼,只咬了咬,一字一頓道:「我要蕭若廷敗名裂,永世不得翻。」
巧了,我也是。
就這樣,我跟蕭若清站到了一起。
也是那天,我知道了他的世。
當年蕭家家主蕭渙年近三十遲遲沒有子嗣,便依著族規納了一房妾室蘭姨娘。
蘭姨娘也爭氣,進門不過月余就懷上了子嗣。
不知是不是帶來了好運,沒過多久,十余年不曾生養的蕭老夫人也有了孕。
幾個月后,大夫人和妾室分別生下兒子,便是二爺蕭若廷和大爺蕭若清。
蕭若廷雖然是嫡子卻比蕭若清晚出生一個多月,嫡子非長子,了橫在大夫人心里的一刺,幾次三番尋機會要除掉蕭若清。
幸虧蘭姨娘警覺又做低伏小,才沒著了大夫人的道。
即便如此,蕭若清的子骨也被坑壞了,一年中有大半年都在病著,連家族學堂都去不了,在府里猶如明人一般。
蕭大夫人越發對蘭姨娘恨之骨,每天變著法子磋磨,可憐蘭姨娘還不到三十歲就被磋磨死了。
如此海深仇,蕭若清豈能不恨?
忍至今,不過是在尋個一擊即中的機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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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在看到我眼眸中深切的恨意時,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而我,也絕不會讓他失。
11.
聽著屋子里的慘聲,我知道小姐這次又難逃被折騰到流產的命運。
畢竟我給蕭若廷花茶里加的東西能讓他更加狂躁,下手只會比平日里更重。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待臉上布滿淚痕后,方才瘋狂地往壽宴方向跑去。
這時候壽宴雖然還沒開始,但該來的客人陸陸續續都來了,幾乎全京城有頭有臉的人都在這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