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那幾個最剛正不阿的史大人。
若趁著這個時候把事鬧起來,蕭若廷的名聲勢必會毀于一旦!
是以我不顧一切地跑進大廳,噗通一聲跪在正中間,泣不聲地朝著家主蕭渙磕頭:「老爺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們家小姐吧,快被姑爺折磨死了!」
我可沒收著聲音,甚至故意扯著嗓子大聲說的。
此言一出,原本熱鬧的壽堂頓時安靜起來,所有人的目都落在我上。
趁著這個時候,我繼續大聲補充道:「小姐之前被姑爺折騰小產兩次了,這次好不容易保胎保到了六個多月,若再被折騰小產只怕要一尸兩命啊!」
我這番發難來得實在意外,直到這會兒蕭渙才反應過來,然大怒道:「一派胡言,還不把這個胡言語的丫頭拖下去打死!」
「奴婢所言句句屬實,今日過來也已經報了必死的決心,只求大家救救我們家小姐,真會被姑爺折磨死的,姑爺在莊子里已經折磨死了十幾個無辜,幾位大人不相信可以派人去查!」
說完這些話已經是我能掙扎的極限,眼瞅著被塞了拖下去打死,我只把目死死盯在京兆府尹上。
這個京兆府尹亦出大族為人正直,且跟蕭氏一族多有不睦,看顧京城治安又是職責所在,誰都能袖手旁觀,他不能。
因為今天這事必定會傳揚出去,一旦有人追究起來,他首當其沖要負責。
只要有一人起頭,其他人亦不可能完全坐視不理。
畢竟世家大族看起來有多輝煌,背地里就有多敵人,別說外人,便是本家里也有不人做夢都想讓蕭若廷敗名裂。
在京兆府尹的堅持下,蕭渙不得已讓人放了已經挨了幾板子的我,由我帶著去了小姐的院子。
果然,才進正廳就聞到一味。
小姐躺在床上發出一陣陣低,下流了一大灘,孩子顯然保不住了。
蕭若廷顯然也被眼下這個局面嚇住了,正慌地往自己上套服,剛剛發生了什麼儼然不必多言。
我說的都是真的。
小姐到底沒熬過來,連帶著肚子里的孩子一尸兩命。
12.
若是沒有鬧將起來,陳家自是不會顧及一個兒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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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很快就會再嫁個兒過來,繼續把這層聯姻關系牢牢鞏固住。
如今鬧到這般沸沸揚揚的地步,若他們再裝聾作啞視而不見,便是有辱門楣的大事了。
以后豈不是誰都能往陳家人臉上踩一腳?
陳老爺當即冷了臉。
他沖上去狠狠給了蕭若廷一掌,回過頭死死盯著蕭渙。
「蕭兄今日最好能給我們陳家一個代,否則就是拼了我這把老骨頭也要去敲登聞鼓告狀,給我可憐的兒討個公道!」
陳老爺之所以敢這麼氣,便是瞅準了蕭若廷的名聲已經完了。
清流大族有多深固的勢力,就有多人覬覦。
恨不得如多米諾骨牌那般,一夜崩塌掉才好。
幾位老史最是剛正不阿,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必定能在朝堂上參蕭家一本。
而且這會兒京兆府尹已經去莊子上調查了,莊子里藏了什麼,他一清二楚。
京兆府尹作很快,沒過多久就從莊子后院的井里撈出十余尸。
經過仵作鑒定,都是尸。
莊子上的人哪里見過衙門這般陣仗,不必大刑就竹筒倒豆子似的都代了。
除了買來的瘦馬,還有三個莊子里正當妙齡的姑娘被蕭若廷害死,只是敢怒不敢言罷了。
當今皇帝最見不得主子肆意折辱下人。
曾經有個寵冠六宮的妃子,因宮人端上來的西瓜不夠涼,罰其在烈日下跪著,被皇帝瞧見后當眾嚴厲訓斥,自此徹底失寵。
從那之后,再沒人敢過分折辱奴仆,即便偶爾有,也第一時間捂得死死的,絕不敢出半分。
蕭若廷此番令人發指的行徑傳揚出去,迅速激起民憤,皆要求嚴懲罪魁禍首。
那些買來的揚州瘦馬雖然簽了死契,卻并不代表主人家可以毫無緣由地將人至死,更何況還是以如此不堪目的方式。
我不畏強權,拼卻命冒死為深迫害的小姐討回公道,誰不贊一句忠心耿耿, 可歌可泣?
這些證據都是實打實的,沒有半分冤枉。
曾經跟蕭若廷過從甚的二皇子都遭了皇帝的訓斥,斥責他有眼無珠,竟跟這種品行不端之人為伍。
二皇子在太子面前落了下風,極為惱怒,一腔怒火都發泄到蕭若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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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蕭若廷在牢獄里過得十分凄慘, 全上下一塊好都沒有。
我正穿著一孝服跪在靈堂前給小姐守靈, 聽到這個消息時, 隨手在火盆里扔下一沓紙錢, 努力制住角的笑意。
「小姐別急, 姑爺很快就能下去陪您了。」
您應該很高興吧?
13
清流世家經營百年屹立不倒,自然懂得如何取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