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手機出神。
面前的店員問:
「士?這款男戒您要嗎?」
我看著剛剛選了好久的戒指,搖搖頭。
指著另一款閃閃發的戒說:
「我要這個,八號圈口的。」
「送朋友嗎?」
「不,送自己。」
跟衛楨在一起本就像一場夢般。
他是 S 大心理學院的博士生,是眾多生苦追不上的高嶺之花。
怎麼就在那個雨天,看我在校門口躲雨,將傘遮在了我頭頂呢。
他懷里鼓鼓囊囊,吸引了我的視線。
喵的一聲,一只小貓冒出來來。
他對我靦腆一笑,我如死水般的心湖便泛起漣漪。
衛楨說這是一窩小貓里最小的,如果沒有人喂活不下來,學校里不方便養。
我從不是一個心的人,我也不貓。
但那天卻鬼使神差地把貓帶回了家。
那之后,衛楨隔三差五以看貓為由來找我。
是他追的我。
有了貓做掩護,他順手幫我打掃房子,每天變著法的給我做好吃的。
暴雨接我回家,陪我傍晚散步。
我們順理章在一起了。
他對我一直很好。
我夜里夢游,他擔心我有危險,守著我一夜未眠。
他不常說話,但每每撐著腦袋看我笑的時候都能讓我的心化一片。
沒有誰能抵抗這種攻勢。
更何況,是我這種從沒被過的人。
他對我一分好,我就千百倍還給他。
給他買所有貴的好的,他不舒服我比自己生病還著急。
他說跟導師鬧了不愉快,課題有些問題。
衛楨高傲,不愿意低頭。
我就熬夜研究他導師的喜好,花了大半個月的工資花了一套紫砂茶投其所好,又在老人家常釣魚的地方蹲守幾個周末。
我至今記得那天烈下,我曬的滿頭大汗,笑著替他緩和關系時。
他導師看著我的表復雜:
「你竟然為他做到這份上,我說實話,衛楨那小子雖然是學的是心理學,但他是我見過最冷漠最沒有人味的人,你hellip;hellip;」
他嘆了一口氣,言又止。
我到現在才明白他當時沒說完的是什麼話。
【你只怕是被他騙了hellip;hellip;】
從一開始他的接近就是帶著目的,所有的糖炮彈都裹著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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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就是一場夢。
我舉起手,下的戒指閃著耀眼的。
我要祝自己。
大夢初醒。
3.
晚上到家時,廚房里亮著暖黃的燈。
衛楨像往常一樣系著圍在廚房做菜,排骨香味撲鼻。
聽見開門聲,他頭也沒回聲道:「桌上有洗好的草莓,洗洗手準備吃飯吧,有你的紅燒排骨。」
若是以前,我一定會跑過去從后面抱住他。
可今天我只是倚在門口看著他。
他轉頭看見我放在桌上的胃藥,愣了一下。
「胃不舒服?」
我偏頭:
「你說胃疼不跟我吃午飯了,我一直記掛著,就給你買了藥,這就忘啦?」
瞧,他隨口扯的謊只有我放在心上,連他本人都忘了。
衛楨表有片刻不自然,掩飾般過來親了親我額頭:
「朝,有你真好。」
我喜歡聽他我的名字,溫得像是在說話。
他曾說我的名字好聽,很有意義。
可原來我的名字是招。
招招,招個男孩的意思。
可惜媽媽生下我后就垮了,家里沒錢治早早去世。
年后我就去改了名字。
朝,我得燦若朝。
衛楨洗澡的時候,我給上司發消息問他去法國分公司人員名額的事。
有些詫異:
「你也想去嗎?奇怪,你不是說打算結婚,去法國分公司一去可就是三年。」
「嗯,我想爭取。」
「小許啊,這事你說的有點晚了,你們組的陳波也想去呢,而且他前幾天給出的策劃案得到了上層的一致認可。」
頓了頓,發了條語音說:
「對了,他那個策劃案是你跟陳波一起做的嗎?」
我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他剛拿給我看的時候,我看中間有你的署名,他說寫錯了又拿回去改了hellip;hellip;」
腦子嗡的一下。
好像一瞬間停止運轉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衛楨上次去接我下班的時候跟陳波閑聊了幾句,好像還換了聯系方式。
我心跳加快,目落在衛楨放在沙發的手機上。
我從沒做過查手機的事,所以衛楨并沒防備過我,被我看到碼后也沒改過。
我抖著手在他郵箱里找到了一封被刪除的郵件。
赫然是我的策劃案。
收件人是陳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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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策劃事關升職加薪,我兢兢業業在公司做了三年,好幾次能升職的機會都莫名跟我肩而過,我有多看中這次機會衛楨最清楚。
我常常加班到半夜,怕鍵盤聲吵到他,甚至盛夏忍著高溫跟蚊子,在臺熬夜做策劃。
那天衛楨早上醒來,看見我在臺睡著了。
心疼地抱著我說:「以后不要這麼累了,我養你。」
我從不做來手飯來張口的夢。
我只希我的努力可以得到一點回報。
可衛楨,你是怎麼做到一邊心疼我一邊把我的心發給我的競爭對手,讓我一敗涂地呢?
是怕我不夠苦,對你不夠依賴,你的研究達不到預期嗎?
我又忍不住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