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知道程夢早在前兩天就給我打電話,把衛楨有未婚妻,并且只是拿我做課題研究的事全都說出來。
我淡定聽完,只說了三個字:
「我不信。」
然后掛電話拉黑。
他現在只是聲名狼藉工作阻,還不夠呢。
可不能這時候就攤牌。
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衛楨以休假為由開始長時間留在家里陪我。
他越來越黏人,還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朝,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做了一件很對不起你的事,你會原諒我嗎?」
我在沙發上抬頭看他。
逆下衛楨帥氣的臉上罕見地有些張。
「你上別人了?」
「沒有!」
「那就好了。」
「其他事你都會原諒我嗎?」
我正打算說什麼,門鈴突然響了。
我起去開門,門開的一瞬間整個人僵在原地。
門口那個剃著寸頭,面龐凹陷的男人出一黃牙盯著我笑:
「好兒,爸爸出獄怎麼也沒見你去接我?」
8.
那些可怕的記憶一瞬間全都洶涌地沖向頭頂。
我下意識后退了一步,撞上了一個溫熱的膛。
衛楨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他順手將我護到背后,然后皺眉看著許建國。
「你是?」
許建國鷙地盯著我,眼神惡毒:
「我是老子,他媽的老子真是養了個畜生,竟然親手把親爹送進牢里,老子現在出來了,得給老子養老送終。」
衛楨回頭安看了我一眼,沒讓許建國進門,說跟他出去說。
許建國被打發走了,我知道衛楨應該給了他一些錢。
但那些錢就像是給惡極了的野狼一小塊,只會讓他開胃了以后死死纏住我,螞蝗般一口一口吸我的,直到將我吸干為止。
不得不說,衛楨布的這步棋對我來說的確致命。
若我什麼也不知道。
在看見許建國時就已經措手不及。
這時候衛楨的幫忙讓我把他當救命稻草,唯一的依靠。
他再在我最脆弱的時候離開,宣布跟其他人的婚訊,實在是玩弄人心的好手。
衛楨回來的時候我在沙發上發呆。
他以為我在害怕,過來抱著我說:
「沒事的有我在,一切都會沒事的。」
他表現的心疼那麼多。
我差億點就信了。
9.
衛楨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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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程夢設計后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心不太對。
他不怕聲名狼藉,不怕被學校分,不怕被家里斥責,更不怕名義上的未婚妻顧冉知道影響他們的婚事。
他只怕許朝知道。
那個脆弱又堅強的姑娘。
那麼他,如果知道他跟程夢睡了一晚,不知道該有多傷心。
跟許朝在一起以后,衛楨發現經常做噩夢。
噩夢中的滿臉淚痕,抱著頭說再也不敢了,求爸爸不要打。
會哭到搐,只有在他懷里的時候才會好一點。
衛楨突然覺得心疼。
下午從許建國那里才知道,朝小時候數次在他手里死里逃生,後來憑借自己的努力上學,還差點被他抓去賣給一個五十歲的老頭當老婆。
他是從小在城市里長大的,這些事對他來說就像另一個世界一樣。
就算後來開了心理咨詢室,來過很多有心理問題的人,他們有的人學習力太大抑郁,有人丈夫出軌想自殺hellip;hellip;他承認各人有各人的苦。
可朝。
的苦是任何一個挑出來都會上社會新聞的存在。
是活著長大就不容易了。
心疼hellip;hellip;
是字面意思的想到許朝的經歷他就會心臟像被人抓了般。
他想起在廚房給做鮮花餅的樣子,想起蹲在貓砂盆前觀察小貓的樣子。
那麼溫,那麼堅強,真的不應該承這些。
衛楨要終止這個研究了。
就到這里吧。
許建國的事他幫解決。
他不想一步步去給設置苦難,看靠意志跟命運抗爭了。
他想讓開心點。
或許hellip;hellip;
等顧冉回來,他去取消婚約,他要帶著不摻雜質的真心去跟朝一起生活。
前半生的苦難一筆勾銷,往后步步生花。
他在這一瞬間做好了決定。
10.
我約許建國在商場門口見面。
他在牢里待了太久,這麼多人他很不自在,又開始罵罵咧咧:「這麼多人,他媽的吵死了!」
我沒說話。
這麼多人他才不會當眾對我手。
我把程夢控訴衛楨的那些截圖給許建國看,他看的時候我已經雙眼通紅:
「你在牢里過的不好,我在外面難道就好過嗎?這個男人沾花惹草,還有一個訂了婚的未婚妻,我只是他眾多人之一,他心好的時候給點錢話,心不好我一分錢也撈不到,不管你信不信,我現在手里沒錢,也過膩了這種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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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只有緣才是最可靠的。」
我強忍著噁心握住許建國的手說:
「我們從這個男人手里撈一筆錢就回老家吧,到時候,看老家那些人誰還敢看不起我們。」
許建國沒本事,可他虛榮財。
一聽我這麼說,仿佛已經想象到了錦還鄉的那天,角開始上揚。
「還是你們讀過書的腦子轉的快,你說這錢要怎麼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