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自許建國出現以后,我一直悶悶不樂。
衛楨向以前那樣變著法的逗我開心。
可惜效果甚微。
直到這天暴雨,我說想喝點酒,衛楨便做了一桌好菜,陪著我喝了點。
吃完后我親了親他的臉說:
「這個世界上,連親生父親都是我的仇人,只有你站在我這邊,阿楨,我只有你了。」
他抱著我,溫聲又篤定地說:
「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我突然仰起頭:「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嗎?我想去看看。」
「現在?」
「現在。」
可這麼大的雨打了很久都打不到車。
我失落地說算了。
天公不作。
衛楨牽著我的手往車庫走去。
「事在人為,那我們就開車去。」
他說他喝的不多,走那條偏一點的小路不會被警查到的。
他不知道。
這也是我的打算。
許建國突然從綠化帶竄出來的時候,我正在用玻璃上那點水霧,剛好擋住了衛楨的視線。
直到砰的一聲。
看到一道黑影飛出去,衛楨猛地剎車,刺耳的剎車聲在暴雨聲中格外響亮。
接著便是可怕的沉默。
我抖著說:
「你……撞到人了阿楨。」
衛楨的聲音也在抖:
「我去看看。」
衛楨強撐鎮定地下車去看,看到是許建國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也跟在他后,故作意外地呢喃:
「怎麼會這樣……」
衛楨第一時間了救護車。
許建國命大,沒死。
真是可惜。
他搶救了七個小時候被推出來,一條沒了,腦出隨時都有危險。
很快一個自稱我大伯的人趕過來,問衛楨是要公了還是私了。
衛楨沒辦法公了。
他喝了酒,這事要是出來他可能會坐牢。
男人獅子大開口一口氣要了三百萬。
以衛楨的家庭條件,這個價不算太高。
錢拿到手后,我給了他三萬塊紅包。
這個我隨便找的群眾演員笑得合不攏:「謝謝老闆謝謝老闆,老闆下次有活還找我啊!」
12.
許建國怎麼這麼命大呢。
我溫細致地給他拭,同病房看護的病人家屬都夸我這個兒孝順。
自從許建國躺在這兒以來,我連著一周都在這里照顧他。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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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能有今天,都靠我爸栽培,他出事我比誰都難。」
我給他到脖子,俯在他耳邊說:
「罪有應得啊許建國,這輩子你就該躺在這里發爛發臭。」
「你怎麼會相信我會搶方向盤避開你啊,畢竟最希你死的人就是我啊……」
在我沒注意到的地方,他的手指微微了。
我給他全完,正要離開。
突然覺擺被人抓住。
我愣了一下。
轉頭看見許建國正在死死盯著我。
那一瞬間,我頭皮發麻。
他帶著氧氣面罩一句話都說不了,但那雙眼睛像是要把我千刀萬剮一樣。
下一秒,他突然出藏在被子里的手,白天我找不到的水果刀竟然一直被他藏在手里!
刀閃過。
我猛地瞪大眼睛。
正要往后跑,突然被人一把拉進懷里。
周圍傳來尖聲的時候我回過神,抬頭看見衛楨蒼白的臉。
「別怕。」
他說。
我視線往下,目是一片殷紅的。
13.
許建國那一刀正中衛楨腰間。
一堆護士醫生涌進來。
衛楨被送去了急救室。
而許建國強撐著起來要捅我那一刀讓他大腦再次出,反而送他自己上了路。
我呆呆地坐在急救室外。
在外人看來,是我親爸捅了我男朋友。
如今一死一傷。
病房的阿姨安我:
「上天保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可憐的姑娘,哎……」
我慢慢流著淚。
像是悲傷到極致般捂住臉。
我避開人群走到了醫院沒人的樓梯轉角。
終于沒忍住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
罪有應得。
全都罪有應得。
我許朝從小苦到大,原來好運氣在這里等著我呢。
我最恨的兩個男人互相解決了對方。
下半輩子只要做夢夢到這個畫面,我絕對次次都能笑醒。
有那麼多人證,這場惡事件跟我沒有一點關系。
配合警察調查完之后,我收到了上司的消息:
「小許啊,聽說你家里最近出了一點事,那去法國分公司要不要換個人替你。」
「不用,我會準備出發。」
不知不覺天亮了。
仄暗的樓梯間也從小小的玻璃窗過一縷。
那樣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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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
14.
衛楨還昏迷不醒的時候。
我收拾好一切去了法國。
我靠自己的能力在分公司大展手,如魚得水。
從衛楨那里得到的錢我捐了一半給了憑困山區的孩,山區暗又,擋住了太。
我想們跟我一樣出來看看。
另一半足夠我在國外過得滋潤。
我租了一間有巨大落地窗的房間,每天早上拉開窗簾看見照進來都覺得無比幸福。
我認識了很多新朋友,發展了一些新好。
偶然想起衛楨, 他現在應該氣死了。
為了釣一條魚,他費力織了一張大網,買了昂貴餌料,花費時間力,甚至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
結果在收網的時候魚跑了。
他應該意識到被我耍了吧。
想到他就想笑。
到法國的第三年,我作為項目代表去談完項目, 項目順利, 人人都很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