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真的就這樣睡了過去。
阿婉和我一起繡花,繡的還有些章法,我是東一針西一針。
繡花同樣不是我的強項,我這般也只是為了陪阿婉。
畢竟一個人裝模作樣會恥,兩個人一起裝,至能說服自己這是真的。
回廊有風,比房里悶著舒服。
主要是花園的回廊離著月亮門近,有人來通報,能第一時間知道。
我知道在等袁臻。
可是一日過去,袁臻并沒來。
來的卻是鎮國公府的夫人,阿婉的親娘。
「你若還想與他過,明早收拾了回去就是。若是不想,同阿娘家去,住在阿榮這里什麼樣子?
在侯府本就艱難,你還要給添。」
3
阿婉垂著頭,抹起了眼淚。
就是這樣的的子,唯一氣的一次,怕是昨日上吊了吧?
「阿榮,你說這子,到底是隨誰了?你當年看中了袁臻的一張面皮,阿娘嫌你那婆母刻薄刁鉆,不讓你嫁,你哭天抹淚,不吃不喝的。
阿娘只你一個兒,自是不舍,便應下了這門親事。
你嫁進袁家三年未有孕,你那婆母在阿娘跟前說了多刻薄話,時時嚷著要給兒納妾。
既是袁臻的問題,你就該早點同阿娘說。和離改嫁了就是,何必這袁家的窩囊氣?」
這就是早早死了夫君,一人養大一雙兒,支撐兒子襲爵的國公府老夫人的魄力。
「阿娘,兒不想和離hellip;hellip;」
阿婉搭搭說道。
「阿榮,你看看這孽障,我如何是好?」
說著也垂死淚來。
好生羨慕,到了此時此刻,能撇開利益全心全意為兒著想的,也只有親娘了。
「姨母,阿婉好好想一想,畢竟是大事。」
我遞了帕子過去。
袁臻子弱,二十有三了上還沒個職位,整日在家詩作畫,耳子又,最聽他娘的話。
除了一張好臉,實在是沒什麼能配得上阿婉的。
可這些話我不能同阿婉說。
只能自己慢慢想,想了,也就好過了。
「姨母,不管是過還是離,只有自己想了,日子才能好過。」
「是,阿榮說的正是。」
又說了幾句閑話,吃了一盞茶,娘兩個帶著丫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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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婉一走,我立時將放針線的笸籮塞進了柜的最深。
和看謝疏一樣,看一眼都嫌多余。
「葵兒,將賬本拿來我看看。」
我阿娘在我一歲時便走了,我爹娶了新婦,親爹變了后爹。
嫁給謝疏時后娘肖想我阿娘留給我的嫁妝,因為實在是太過厚。
若不是我打小兒心眼多,抱上了一個壯的大,阿娘的嫁妝是萬萬不可能落到我手上的。
阿娘的嫁妝里有四個莊子,六間鋪面,還有許多首飾擺件,這幾年過去,已然給我生出了三萬多兩銀子。
「明早給姑母遞帖子,看看何時方便,我去登門拜訪。」
我將這半年各個鋪子的賬核對了,挑了收益最好的一間制鋪子的地契,并一張一萬兩的銀錢一起裝了。
「姑娘,這是又要撒錢去了麼?」
葵兒憋著,不大歡喜。
「葵兒,我若不多多撒錢,姑母為何要心疼我?的侄兒可不止我一個。」
再說也不是我的親姑母,原是秋家庶出的姑娘,在我那刻薄的祖母手底下活的十分可憐。
聽說我阿娘幫過幾次,記著我阿娘的好,見我又出手大方,才愿意幫我。
我不相信什麼分,但相信利益。
晨起時天不好,沉沉,看似又要下雨。
我去給婆母問安,路上遇見了何儀。
已是夏日,竟還披著一件單薄的斗篷,髮髻挽的十分簡單,只著一只玉簪。
弱柳扶風,我見猶憐。
4
曾也是正兒八經的世家小姐,要嫁的原也是謝家的世子。
可惜命運弄人。
「姐姐。」
對我行禮,脊背如一柄戒尺。
這是自進門謝家后我第二次見。
第一次見時暈著,被謝疏抱在懷里。
「何姑娘怕是錯人了,我娘只生了我一個,并沒什麼姐妹。」
我似笑非笑的看著。
我不恨,也不怨。
畢竟的命運也由不得自己做主,為自己爭一條活路總沒錯。
只是不該來明目張膽的惹我。
依舊垂著白皙纖長的脖頸,長長的睫抖了抖,便有一滴淚落下來。
「夫人。」
立時改了口。
規規矩矩跟在我后,再未開口。
婆母已起了,早飯也擺上了我,見我與何儀同來,看起來有些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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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來三年,與婆母說不上親厚。
婆母出大家,得夫君喜,兒子戴,除了長子早死,生活十分如意。
不會磋磨媳婦兒,即便對我的出有異。
平日面子上總是能過去的,只是今日看我,臉十分不好。
我知曉是為著我編排謝疏的那些話,我問安,不我起。
「儀坐下吧!」
親親熱熱握住何儀的手,在旁坐下了。
「母親,我今日來是為了同您商議給二郎納妾的事兒。」
我自顧自的起,尋了個位子坐下。
婆母眉頭鎖。
「你要給他納那個?你邊的婢?」
「母親多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