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莊子鋪子可尋到合適的買家了麼?」
8
「除了姚州的,其余皆已商量好了。」
明玉生的出挑,他識字又習武,若不說,出門去與旁人家的公子無異。
「不管價錢幾何,賣了便是。」
「姑娘這是真的想好了?」
「難道你不想出去看看麼?」
我挑眉看他。
明玉不羈一笑。
「自是愿意的。」
下晌時我到了謝疏。
聽聞侯爺下了職,我去尋他,恰見了謝疏。
我不知他原先有沒有過男之事,只是今日看他,似乎格外不同。
由里而外的散發著一種滿足的愉悅。
見了我,他怔了怔。
見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一瞬又變的尖銳起來。
「你沒什麼想說的?」
與我錯而過的一瞬,他忽回頭問道。
「我不是已經說過了麼?」
「你說過什麼?」
「恭喜啊!」
他看著我,訥訥無言。
我笑著看他,他看起來又生了氣。
我不知為何,可我并未惹他。
「你要去尋父親?」
他沒好氣的問我。
「我去看父親母親。」
哪有兒媳婦單獨尋公公的道理?
「你有何事?」
「和你無關的事兒。」
我轉就走,不想在與他應對。
他與我,已是無關要的人了。
有時我不懂,像謝侯爺這樣明能干的人,為何會養出謝疏這樣的兒子?
謝疏聰慧,但不大通曉人世故。
他是典型的讀書人,清高執拗,自命不凡。
後來我便明白了,他曾有過兄長,他的兄長原是要擔起侯府的人。
他曾只是子,只要不長歪,何須明白那許多勾心斗角?
侯爺正吃著點心,等我行過了禮,走。
公公與兒媳,沒有坐一閑話的道理。
「阿容今日來,是有事與侯爺說的。」
侯爺原掌著兵權,陛下忌憚,他便上了。
如此知進退倒是得了陛下信重。
兩月前江南鹽稅案突發,陛下給他全權負責。
侯爺從江南回京都,不過才十余日。
「那便坐下說吧!」
侯爺端肅,生的高大威猛,旁人被他看一眼,也會三分。
過去我也很怕他。
因為我知道打不過他。
只是時日久了,從未見他發過怒,慢慢也就不怕了。
我從袖筒里掏出紙條遞過去,侯爺打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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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罷后久久不語,只是眉頭。
「你們都下去,將門口守。」
侯爺將房里的下人都打發了,只留下了我與侯夫人。
「出了何事?」
婆母不悅的問道。
「你莫,只聽著便是。」
侯爺凝重的看著侯夫人。
侯夫人見侯爺表,只默默點了點頭。
「你可知將它給我會如何?」
「知曉。」
「他終是你父親。」
「想必侯爺知曉,自我祖父過世,我在家中的日子如何。」
「你這是報復?不管他如何,總是你父親,你這般做,就不怕旁人你脊骨?」
「侯爺不說,誰能知曉這事是我做的?我便是這樣的脾氣,有仇必報。
我自不只是因為我,當年我祖父病重,我跪在他面前他去請醫,他不肯,眼睜睜看著我祖父斷氣時我便想好了。」
那時我才七歲。
「子不言父過。」侯爺微滯。
「我何曾言他過?只是學他罷了!」
「你又是何時察覺他有異?」
「去歲年節。我父親為人,貪圖樂,揮霍無度,伯府里早就空虛,全靠賣了幾莊子支撐。去歲我回去給他拜年,他案幾上的擺設,屏風,墻壁上的掛畫皆非同凡響。
我那兄弟上的袍子都是織金的,以他俸祿,怎可能賣得起?」
侯爺垂頭不語,許久后才道:「你竟從一年前就開始查了?我倒是忘了,你可是你祖父教養出來的。
他雖不仕,卻是名副其實的帝師。你可知若是你父親出了事,你會如何?」
9
「只愿侯爺做主,我與二郎和離。」
「你說什麼?」
婆母一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侯爺手,輕輕的拉住的手,坐下。
「你謀劃這許多,只是為了和二郎和離?」
侯爺臉上帶了個笑,高深莫測。
「我父親事發,這侯府的兒媳,我自是坐不得了,為了二郎的仕途,想必侯爺不會為難我吧?」
我亦笑答。
「你既要與二郎和離,此事為何先不與他商議?」
「二郎的子侯爺比我了解,他雖不喜我,為著婚約依舊娶了我,如今讓他為著伯府敗落與我和離,他怎會愿意?
他那自以為是的責任心,可不允許他這般。」
我垂眼,譏諷一笑。
「是我兒配不上你,可惜了,是我侯府虧欠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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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有造化罷了!侯爺若是覺得虧欠我,不若用銀錢補償。
我與他和離后,還請侯爺為我辦個戶才是,畢竟子謀生不易。」
我起行禮。
侯爺站起來,親自扶我起來。
作為長輩,他或許有一分憐惜我。
可他是侯府的掌權者,侯府未來的主母絕不能是我。
畢竟我父親所犯之事,🪓頭都是輕的。
雖禍不及外嫁,可我的份,與侯府日后已無半分助力。
謝侯爺不是謝疏,場沉浮,什麼看不?
「是二郎配不上你,待鹽稅案了結,我自給你代。哎……」
兩日后,謝侯爺派人送來了三萬兩銀票。
稅銀案牽扯之廣前所未有,聽說江南的場空了大半。
我的父親帶著他的好妻子和好兒子下了大獄,等著秋后問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