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著,我給你燒飯。」
婆婆將我綁坐在一個椅子上,去廚房燒飯。
我在昏暗的煤油燈下,打量著屋子。
這里就是秦子旻三歲照片里的房間,墻上那幅巨大的畫像,我在照片上見到過。
「這里沒什麼吃的,我剛剛在后院挖了幾個山芋。」
婆婆將我上的封條撕下來,將手里的紅薯掰一塊一塊地送到我邊。
我閉著,不肯張口。
一掌甩在我臉上,臉上火辣辣地疼。
「你最好乖乖吃飯,別著我兒子。」
「你兒子?」
婆婆看著我的肚子,魔怔一般地了上去。
「旻旻答應我,你生了兒子,我就能明正大地當孩子媽媽。」
14
我想往后躲,卻彈不得。
「你是孩子的,怎麼能當媽媽?」
婆婆嘿嘿一笑,昏暗的燈下,皮褶皺更深。
「我不是秦子旻的媽媽,我是他的妻子。」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
「你聽說過娘妻嗎?」
婆婆拿起山芋,又喂到我邊,為了引說下去,我張開,開始吃東西。
「旻旻三歲時,生了重病,村子里的老人說,可以娶一個比他大一的人來沖喜。
「他們家選中了我,我爹為了幾袋糧食,把我嫁進了秦家。」
說著,站了起來,走到畫像前面,眼中充滿幸福。
「這里就是我們拍結婚照的地方,那時他還小,什麼都不懂。
「也許是上天庇佑,我嫁過來還沒一個月,他的病就好了。
「可是婆婆嫌我礙眼,總是讓我干很多活,好在旻旻心疼我,他總是給我送吃的。」
一邊走一邊說,又走到一張床前面。
「他十四歲時,我們在這圓房了,他要了我的第一次,我也讓他為了真正的男人。
「也是在那一年,村子里發了瘟疫,公公婆婆都死了,我帶著旻旻逃下了山,一路乞討才在另一個村子落腳。
「那個村子我們住了四年,不知道為什麼,那四年我一直沒能懷上孩子。
「我看了大夫,大夫說,我傷了子,早衰,所以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旻旻知道以后沒有嫌棄我,他考上了大學,主說要帶我去城里。
「但他又說,在城里不能說我是他媳婦兒,那樣會被開除,讓我說自己是他的媽媽,這樣別人會覺得他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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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絨花苦笑了一下。
「是啊,這些年我早就老得不樣子,別說比他大十二歲,說二十四歲別人都相信。
「再後來,他認識了你,他說你爸爸能讓他升職,他還說等你生完孩子,就把你殺了,孩子給我養。
「可是hellip;hellip;」
李絨花猛地癟了手里的紅薯,瞪著眼睛看著我。
「可他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怎麼辦呢?他還威脅我,我要是不聽話,他就不要我了。
「我不能沒有他啊。」
抓著頭髮,眼睛里都是恐懼。
忽然又走到我面前,著我的臉。
「你在這乖乖生下孩子,你放心,我會把孩子帶回去好好地養,我會讓他我媽媽,我會好好待他。」
15
我覺得現在不太正常,不敢激怒。
我知道,林梓一定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定位能帶找到我。
「你會好好對待我的孩子嗎?」
我聲音有些發,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當然會啊,這是旻旻的兒子,也就是我的兒子。」
「咳咳咳hellip;hellip;」
不知怎的,突然開始咳嗽,大口大口地氣。
李絨花的哮犯了,慌忙跑到桌前,拿起常用的哮藥,往里噴。
以往一噴就有效果的藥,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噴了好幾下都沒用。
憋得滿臉通紅,快要不上氣來。
「李絨花,你怎麼了?」
咣當一聲,婆婆摔倒在地,連帶著桌子也翻倒在地。
「藥hellip;hellip;換hellip;hellip;」
指著掉在地上的哮藥,雙眼赤紅,眼珠都凸了出來。
我掙扎著想要掙繩索,過去救,可是手腕磨得生疼,也掙不開。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在我面前,活活憋死。
李絨花死了,面發紫,眼白充滿,不甘心地看著藥瓶。
16
屋子安靜得詭異,吱呀一聲,房門被打開了。
「誰?」
我猛然回頭,秦子旻走了進來,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尸,向我跑來,給我松綁。
「媳婦兒,你沒事吧?」
我看著秦子旻,渾的都凝固了,他肯定不是剛到這里,他是看著李絨花死了才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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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hellip;hellip;婆婆hellip;hellip;」
秦子旻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過,好像經過我提醒才看向地面似的。
「媽?」
他跑過去,抱著婆婆的尸,哭了起來。
「媽hellip;hellip;媽hellip;hellip;你怎麼了?你醒醒啊hellip;hellip;」
我慢慢走到秦子旻旁邊,把哮藥瓶撿起來藏進口袋。
「你是剛到嗎?」
聽到我說話,秦子旻抹了一把眼淚,點點頭。
「媽最近神不太正常,老說要帶你回老房子,我怕你多想,就沒告訴你。
「今天我回到家,發現你們都不在,臥室里還有個砸碎的煙灰缸,我估著又犯病了,所以就追了過來,沒想到hellip;hellip;沒想到hellip;hellip;」
「神不正常?那說的話hellip;hellip;」
「說了什麼你都不要當真,我父親去世得早,我就是的神寄托,現在就經常臆想我是老公。」
可我還沒說婆婆說了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