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過縣城給郭南瑞送裳,知道怎麼去。
我細細代了蕙娘怎麼去縣城,去了縣城就說自己家哥哥要來讀書,先租個院子,等著我去和匯合。
雖然是個小孩子,但是現在我也顧不上了。
「你拿著自己繡的帕子去找繡莊,先換銅板,自己買菜做飯,有人問就說自己家人這幾天就來。有人欺負你就報,別怕,姐姐過幾天就去找你。」
這十五兩銀子是我全部價了,猶豫了好久還是給了蕙娘。
我雖然知道自己可能本無歸,但是萬一我真的被賣了,我是能活下去的,蕙娘這個小姑娘卻不一樣。
我殺過人,不害怕,但是不一樣。
打發走蕙娘,我嘆口氣回到郭家。
「瑞郎,我,我沒借到銀子……」我推醒了正在睡覺的郭南瑞。
「廢!我是生,你不會用我的名義去借?」我知道他有起床氣,就是故意的。
「就是用你的名義借的啊,我用自己名義去借人家更不肯借給我。」我小聲反駁著。
「算了,你去給我做飯,我親自去借。」他起來了,突然問我,「現在什麼時辰了?」
終于想起來了啊,都已經巳時了,「同窗」還沒找來呢。
說完我進了廚房。
中午吃點兒啥呢。
烙油餅,然后煮菘菜湯,他在家就不吃了。
那還是我野男人給的,給他吃估計自尊心不了。
我知道郭南瑞其實很著急,畢竟縣城距離村里不算很遠,他那名聲自己也擔心吧。
因為搞男男關系被開除可不是什麼好名聲,說不定要除族的。
郭南瑞直到下午才回來,滿臉的悶悶不樂,似乎還在疑人為什麼突然不見了。
明明自己為了他付出了一切。
他面不善地看著我:「你下午去村口等著,如果有我的同窗找來,你把他領到家里來。」
我能領來個鬼啊。
6、
人的突然消失讓他害怕,下午他還是張羅起來要賣地,搞得村長急吼吼地來到郭家。
「瑞郎,你到底要干什麼?你現在已經是生了,努力一把,今年就能中秀才,以后村人的田地就能掛在你名下,糧食,你現在是要把自己的基都毀了嗎?」村長著急,整個村子都沒有一個秀才,每年糧食的時候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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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南瑞的母親那麼難纏,待養媳,看不起鄰居,大家都還是忍下來了,還不是為了以后郭南瑞能考中秀才,大家都跟著沾。
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做事,村長著急啊。
「今年府試同窗們都打算打點一下,可是也不能空手上門拜訪,我這不是沒有母親的持,手里沒有銀子了。」郭南瑞的意思是我掙得了?
「我村里人幫你湊一湊,別賣地,那是你的基。」村長不懂,但是也覺得賣地不對。
「叔,你也知道,如果能中秀才,我還得了田地嗎?賣就賣了吧,讓秋棠專心磨豆腐掙錢,不必再下地了,省得別人說我家苛刻。」這理由對我來說強大無比。
看著郭南瑞一副下定決心的樣子,村長也不再勸。
賣田地不是一手錢就完事的,需要拿著田契讓村長帶著去縣里衙門蓋個章。
郭南瑞急得不行,吃過晚飯,他不停抬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秋棠,下午你在這村口守著,有沒有見過我的同窗來找我?就是一個穿藍衫的公子?」
「沒有,下午村口那里本沒外人來,瑞郎是和同窗約好了嗎?」我抬頭反問他。
實話實說,當初我能忍那麼久,完全是因為郭南瑞長得還不錯。
我和村里的姑娘們不太一樣。
在我看來,跟誰過日子還是有區別的,我就喜歡長得好看的。
所以,下地干活兒,幫他照顧寡母,買豆腐掙錢,這些事對我來說都不算什麼。
我最終是打算嫁給他,并不圖以后當什麼秀才娘子。
單純好罷了。
我現在那野男人也是十分俊俏,賣豆腐路上遇到的,看到我給蕙娘豆腐干后認識的。
他後來又覺得把蕙娘塞給我不好。
于是借口有東西送給蕙娘來豆腐坊買豆腐,約我晚上去小樹林。
其實什麼都沒干。
這個有趣的男人,他說喜歡我俏皮潑辣,我說我喜歡他英俊大方。
倆人喂了半晚上蚊子,他走了,我遇到了郭南瑞男男纏。
今天晚上我對著郭南瑞那張臉突然想起來這個男人了。
「……你聽見了嗎?」
「啊,瑞郎,你說什麼?」
我剛剛沒聽,想別人去了。
「咱們一會兒去河邊那里找找去,我同窗是個十分守信重諾之人,他肯定來找我了,我們說好的。」他這話說得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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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不就是找男人嘛,我陪你去。」
7、
吃過飯我倆正打算出門,村長媳婦來了。
郭南瑞本不搭理,著急地出去了。
「瑞郎這是干什麼去這麼著急?」
「說是要見一見同窗,不知道什麼事,嬸子,你來做什麼?」我猜到干什麼的。
只見拿出來二十兩銀子。
「秋棠,這個文書和銀子你一會兒給瑞郎,就說你叔只拿得出這些,等他中了秀才,讓他原價把地買回去也行,收點糧食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