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媳婦可不擔心郭南瑞會賴賬,畢竟換地契還需要村長去。
而且讀書人,名聲更重要。
放下銀子就要走,我只能送送,拿著早上剩下的豆腐塞到手里。
出門后村長媳婦拍拍我的手:「秋棠,你也要為自己打算,當初郭老婆子買了你來,為了省錢,沒有去給你報戶籍,所以你既不是他們家奴婢,也不是他們家家人,你知道嗎?」
!!!
這個消息震驚我好久。
我一直以為老虔婆給我落戶是奴婢,畢竟天天說我是買來的。
按照那個毒的子肯定是要給我落戶,寫賣契的。
沒想到我竟然還有機會翻。
早知道,我早就跑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
我沒有說話,只是趕跪下,給村長媳婦實心實意磕了一個。
「快起來,快起來,這是干什麼,當初我們都是看著瑞郎是個讀書人,沒想到如今這孩子看起來不靠譜。你叔還說你是個好的,讓我把這事給你說一句,留心給自己找后路,不要想著嫁給他,這讀書人沒多有義的。」
村長媳婦說完這句話就快步走了。
我現在還不能跑,我要做的就是趕買個戶帖,落戶籍。
像我這種二十多歲的子,上罰款是可以落戶的。
要趕在郭南瑞賣我之前!
不用說,郭南瑞沒有找到他的小公子。
我第二日依舊早起磨豆腐,不過我剛起來就嚇得大:「瑞郎!瑞郎!快起來!」
昨天找人找到半夜,郭南瑞正在酣睡,被我一也嚇醒了。
「你鬼什麼!」穿著中的他推開屋門,也嚇一跳。
「這,這是什麼?」
「水鬼索命啦!」我聽說過水鬼索命。
「瑞郎,那水鬼是沖著你的屋子去的。」我指著消失在他屋門口的水腳印。
想到和人在河邊分開,郭南瑞嚇得一屁坐在地上。
「不會的,不會的,小安,小安!」
說完,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我一桶涼水潑過去,他醒了。
8、
「瑞郎,別怕,我去給你抓藥,你好好休息。」我扶他起來躺床上。
「快點兒把地賣了,你陪我去縣城,我要去找人。」他虛弱地對我說。
「好,瑞郎你好好休息。」
我拿著昨天村長媳婦給的銀子,一大早走到鎮上,等著去縣里的牛車,按照我給蕙娘留的消息,趕在午飯前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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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給你說。」神神地拉著我來到租的院子。
「就是你家那個郭南瑞被書院里開除了,我正想告訴你一聲呢,你就來了。」蕙娘小孩子竟然還真的租到了房子,看起來還不錯。
「恩,我知道,今天我帶你來,咱倆去上戶籍,以后你我就是姐妹倆了。」我能上郭家村的戶籍,雖然村長沒有來,但是多花些銀子總能落下的。
至于以后,總能活下去的,我會磨豆腐,蕙娘也會些針線活兒,天天下地種田還要持家務,養活他們母子倆吞金的日子都過來了,日子還能更難嗎?
更何況有錢能使磨推鬼。
我帶著蕙娘去衙門落戶籍,正趕上衙門里糟糟的。
那胥吏姓張,年齡五十歲上下了,看著糟糟的衙門搖頭:「不過是大人小妾的弟弟找不到,就這個樣子,真離譜。」
這個張叔也夠碎子的。
收了錢,他辦事也爽快,我給自己也改了名字,省得以后想起來在郭家的日子。
看著他手哆哆嗦嗦地填上我們倆的名字:徐新羽、徐新蕙。
我真實意地給他介紹了丘大夫:「張叔,你這一看就是文人,寫字太多了,我丘叔在依山鎮上的醫館能治手抖,你要是不忙了就去看看。」
聞言他咧笑了笑:「行,我會去的,衙門這幫家伙正打算去呢,說是馮玉安可能在那邊。」
等等,馮玉安?
「馮玉安是誰啊張叔?」蕙娘問他。
「不就是我們大人新納小妾的弟弟啊,他不知道為什麼被書院退學了,說是要找那邊來的一個同窗,衙門這正打算去那邊找找人。」
馮秋棠,馮春花,馮玉安,是我姐弟三人的名字。
9、
我又悄悄打聽了一下,發現這馮玉安果然有個當丫鬟的姐姐馮春花,現在是知縣大人的小妾。
昨天夜里郭南瑞的「小安」就是我那已經喂魚了的弟弟啊。
爹娘最疼的命子,馮家的祖宗馮玉安,竟然是個兔兒爺哈哈哈。
看來我不止要給老虔婆上墳告訴,最疼的兒子是個只喜歡男人的家伙,我以后還得給馮家老祖宗上墳,告訴他們三代單傳的馮玉安只是個婉轉在男人下承歡的假男人。
因為他,我和馮春花五六歲上就一個去干活,一個專門伺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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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了,我和馮春花都要挨打。
他了,我和馮春花的口糧都要給他。
哪怕他不吃,甚至喂野狗,我和馮春花都不能一。
問就是我們倆不配。
我不服氣,打他一次,被馮春花告狀,差點兒沒打死我。
災荒年,地里怎麼種也沒有糧食,我這個能干活的自然沒了用,還得吃飯,于是爹娘就拿我換了二十斤糧食。
沒想到馮春花十九歲的年齡已經是六十歲老頭子的小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