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我,而不是謝云岫。」
不到兩個月,京城都是我的傳聞。
說我跟個江湖浪子不清不楚,離經叛道,不守婦道,不堪太子妃之位。
無人知道那是謝云岫,他還是那個不染塵埃的世家公子。
連茶樓說書的都能編幾個段子。
京城的夫人小姐很是不屑:
「不愧是西北沒教化的地方出來的,不知廉恥。」
「還知不知道自己是未來的太子妃了?」
我只是微微一笑。
我娘在西北掌管著大梁大半兵權,我這個郡主也舉足輕重,這些風言風語傳到皇上皇后耳里,他們也就是讓我收斂一下。
想用流言皇上解除我和太子的婚約,可沒那麼容易。
我還是宋黎為太子妃的絆腳石。
我醉醺醺地坐在欄桿上,底下溪水粼粼。
謝云岫擰著酒壺走過來,手指挑起我下,了我的小名:「喬喬。」
「你退婚,跟我浪跡江湖好不好?」
氣息混著酒香拂在我耳畔。
他眼里意綿綿,希冀地等著我的回答。
原本,他等著我名聲爛到底,讓皇上震怒,解除我跟太子的婚約。
可是,皇上讓他失了,只能把希寄托在我上。
又來蠱我。
但跟我談條件,得拿出點籌碼來。
「親我。」
謝云岫微微一愣,臉上的嫌棄一閃而過,偏又要做出一副深的模樣,緩緩印上我的。
京城人人人都想嘗的這一口,我終于親上了。
我激得渾抖。
開始時,他有些生,但很快,本能占據了上風。
在兩人都幾乎不過氣時,我忽然推開他,拍了拍他的臉:
「太子能讓我當未來的皇后,母儀天下,你能給我什麼?」
謝云岫的臉瞬間變了。
我醉眼朦朧,再上,繼續在他上廝磨舐:「這段時間謝謝你陪我。」
「以后了宮,我會想你的……」
謝云岫狠狠的了一口氣,不敢相信,在我上栽了個大跟頭。
那臉青一陣白一陣,彩極了。
若不是我要跟他演戲,我定要放聲大笑。
謝云岫還不死心。
他已在宋黎面前夸下海口,怎能自打。
我正對著嫁妝單子撥算盤時,一支梅花鏢又不偏不倚地扎在梁柱上,尾綁著一條桃紅小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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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小心翼翼取下。
這回,他說東江桃花盛開,他兩年前在那里埋了幾壇,邀我一起去挖。對酒當歌,那才不枉此生。
我頭也沒抬:「燒了。」
還是這些江湖招數,他也不怕膩。
我這個人,向來做什麼都三分熱度。
我眨眨眼,吩咐心腹婢:「去給謝公子回個話……我要采買嫁妝,沒空。」
在臻寶閣,謝云岫「偶遇」了我。
我指尖剛點上一對翡翠鐲子,謝云岫就不知從哪出來,折扇一合:「這對我買了。」
我轉頭指向一匣子東珠,同樣被他捷足先登。
我來了勁,專挑貴的指。玉簪子、金香囊、西域琉璃盞……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他照單全收,活像個散財子。
「這些本公子要了,一會送到我府上。」
掌柜汗,看看我又看看他,不知我們兩人怎麼結了仇。
我拂袖離開。
謝云岫對人的那一套,可謂爐火純青。
他買的東西,轉頭全部送到我府上。
堆滿偏廳的金銀珠寶閃了我的眼,十天后,我才終于應了他的邀約,見他一面。
畫舫上燈籠高掛,紗賬輕晃。
謝云岫逆走來,燭在他上鍍了一層紗,他知道我喜歡青,專門穿了藏青寬袍,更顯腰窄,人如冠玉。
角含笑:「你喜歡的東西,怎麼能讓你破費。」
他目灼灼看著我。
我心臟怦怦直跳,恰如其分地落下一顆淚,半是,半是為難:
「可是……我未婚夫是太子……」
我很有自知之明,我不是人,落淚沒有我見猶憐的楚楚人,但并不妨礙謝云岫演技出眾。
他將我摟進懷里,沉水香瞬間將我包圍,薄落在我發頂。
若我嫁的是太子,以他忌憚我阿娘的兵權又不喜我,恐怕這輩子在他上都趕不上吃口好的。
此番進京,我本就要解除婚約。
在這之前,我可得好好用謝云岫這口味。
謝云岫此刻裝出來的溫深,可比西北的小倌有意思多了。
我激不已。
氣氛到了這,不做點什麼就對不起這良辰景了。
燭火搖曳時,我順水推舟,被謝云岫「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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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云岫雖沒有西北漢子魁梧,但理勻稱,下肩寬腰,很是賣力。
我也很用。
他吹滅了燭燈,并不看我。
我不介意他把我幻想他的白月。
手不見五指里,熱汗滾落,喚我:「……喬喬。」
一夜旖旎,并沒有人知道我們發生了什麼。
第二日是詩會,我跟謝云岫面,也只是客客氣氣地點頭致意。看起來,清清白白。
只是他上那還沒來得及洗去的沉水香,還若有若無地往我鼻子里鉆。
我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有人問:「郡主今天不適麼?怎麼看起來那麼倦?」
謝云岫眉目一,眼里閃過一得意。
我低頭抿茶,藏住冷笑,「夜里太多蚊子,吵得我一夜不好眠,醒了好幾次。」
只是個小曲,并沒有人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