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宋黎還發了怒。
心腹告訴我,在茶樓廂房摔了一個杯子,發了好大一頓脾氣:「有那麼好嗎?你跟多次了!?」
謝云岫沉下臉:「我這不是為了你嗎?」
兩人不歡而散。
宋黎慌了。
這種緒,在中秋宴上,達到了頂點。
皇后在宮中舉辦中秋燈會,我特意帶了西北的葡萄酒,紆尊降貴,親自給各家夫人公子倒酒。
走到謝云岫跟前時,指尖「不經意」過他手背,微涼。
謝云岫聲音發:「謝郡主。」
不遠的宋黎,帕子都快絞爛了。
徹底忍不住,猜燈謎游園時,豫園人頭攢,沒人發現他們兩人不見了。
花園的偏僻,宋黎踮起腳尖要親他,謝云岫偏頭躲開。
「你不是想當太子妃嗎?」
宋黎扯著他袖子:「如果我說,我不想嫁給太子呢?」
「云岫哥哥……」
謝云岫愣了一下,退開半步,眉心蹙起:
「太子對你也有意。」
「再等等,我不想功虧一簣。」
宋黎紅了眼,著聲音:「等等等!你還要我等多久!?」
「你是怕功虧一簣,還是真喜歡上那個蠻了!?」
這句話不知刺激到謝云岫哪里,他猛地將宋黎拽進懷里,發狠地親了上去,好像急著要證明什麼。
兩人呼吸聲沉重,口舌轉換角度時,帶出了水漬黏膩聲。
宋黎哪經歷過這樣的陣仗,當即嚶嚀出聲,終究是經驗太,不懂收斂自己的聲音。
我可能說錯了。
宋黎不是豁不開,可大膽了。我跟謝云岫也只敢來,而是真敢。
忽略了一個事。
此地,是花園。
此間,是中秋宴。
我看得起勁,就在謝云岫臉上顯出不耐,要推開宋黎時,我撥開垂落的紫藤花枝。
「哪個不要臉的奴才,敢在這懶貪歡?」
謝云岫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推開宋黎,臉瞬間變得慘白。
太子站在我旁,臉鐵青,臉比月還冷。
我抬袖,掩住冷笑。
聽到不遠傳來的腳步聲。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我拔高了聲音:「哎呀,原來是謝公子和宋姑娘,你們在這干什麼?」
下一刻,花園的偏僻角落突然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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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個瞪大眼睛。
只見宋黎朱釵歪斜,脂花了半邊,另外半邊糊在謝云岫上。
誰不知道太子對宋黎心生慕,早就有意日后納為妾,甚至正妃都使得。
兩人在這里做了什麼,眾人只一眼便心知肚明。
「喲,都圍在這兒找皇后娘娘藏的琴譜呢?」
「是有人找到了嗎?借我一瞧可好?」
大將軍家的郭小姐后到,舉著燈籠進來,向來大大咧咧,燈籠往宋黎臉上一照:
「宋小姐臉怎麼這麼紅?病了?」
這話一出,自己先反應過來,臊得滿臉通紅。
一時間,沒人說話,氣氛安靜得有些可怖,最后還是一個八面玲瓏的夫人打圓場,讓眾人去別的地方尋琴譜,這才散了。
只剩當事人。
我掐了朵紫藤在手里把玩,幾乎要笑出聲來。
宋黎一張臉青一陣白一陣,最后淚珠滾落,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來:
「殿下,這是誤會,你聽我解釋……」
抓不住太子的一片角,眼睜睜看著太子拂袖離去。
謝云岫還算鎮定,只是拳頭攥得死,竟下意識抬頭找我。
人群里,已沒了我的影。
我膩了,想結束兩人關系。
既然結束,就選個轟轟烈烈的方式,干凈利落。
太子是儲君,天生的心高氣傲,再喜歡宋黎,也容不得自己淪為笑話,況且是在有選擇的前提下。
西楚使團進京朝貢,隨行的有一個人。
國宴上,慶芳公主一襲紅闖芳菲殿,也闖了太子眼里。
在鼓上作舞,年輕明,天真可。
我見了也心生歡喜。
太子坐在一旁,更是目不轉睛,連杯中酒溢了出來都沒有察覺。
公主和宋黎,高下立見。
西楚有意兩國聯姻,自然是嫡公主配嫡皇子,但我跟太子已有婚約,皇上犯起了難。
這時,我很心:
「臣遠居西北,在軍中長大,鄙不堪,配不上太子殿下。」
「人之是結善緣,愿兩國永結良緣,再無紛爭。」
皇上信佛,我投其所好,這事還是辦了。
皇上覺得對我有所虧欠,要補償我。
我低下頭,掩蓋眼里的狡黠,笑笑:「那皇上,就答應臣一個小小的要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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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京城熱鬧得很。
一則津津樂道太子與西楚慶芳公主的婚事,兩國聯姻,皆大歡喜。
二則在驚嘆謝云岫和宋黎在花園的旖旎曖昧,花前月下。
謠言多得聽都聽不過來。
我坐在茶樓廂房,指尖輕輕扣著桌面,樓下說書人正眉飛舞地講著才子佳人的故事,四周議論紛紛,講的都是風月閑話。
「要我說,宋小姐這招實在高明,嫁不了太子,不還有謝家大公子嗎?怎麼算都不虧。」
「謝家雖比不得東宮尊貴,可當世家主母,不比當太子后院的妾室差吧。」
更有人角度刁鉆,捧著臉,滿眼憧憬:「敢跟太子搶人,若我是宋小姐,死也值了!」
眾小姐哄笑。
我低頭抿了口茶,角微翹。
好的。
在這些風月八卦面前,我被退婚那點小事,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