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很好,哼著曲子下樓,正巧撞見宋黎。
一素白,弱柳扶風般站在階上,不見一被流言困擾的窘迫。
見了我,角勾起一個弧度,得意道:「郡主,云岫哥哥很久沒找你了吧?」
我想了想。
不說,我也差點忘了這人。
得意地炫耀謝云岫對我的冷落。
獰笑道:「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嗎?他只是玩弄你,跟你逢場作戲罷了。」
我不興趣地點頭,表示知道了。
我也不破的自欺欺人,謝云岫和那點事讓太子臉上無,一怒之下罷了謝家幾人的職,謝云岫更是被族中長老連夜押回清河,按在祠堂里挨了家法。
他連床都下不來,卻記得給我寫信,一封又一封。
字字思念,說想我,求我去看看他。
我不回信,也不面。
宋黎等著我出被拋棄的傷心絕,可我沒有。
我只是挑了挑眉,從袖里出一疊信箋到手里:「勞煩給謝公子帶個話。」
「他那般癡纏,我很為難。」
我燒掉了謝云岫寄來的第十封信。
灰燼燃盡之時,我又收到了一支梅花鏢,尾系著大紅。
是親時才會用到的紅綢。
我盯著那抹紅看了半晌,還是去赴約。
畫舫靜得出奇,沒有竹管弦,沒有推杯換盞,連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
我剛登上畫舫,就被人拽懷里,力道大得驚人,像是要把我碎了嵌進骨里。
「喬喬……」
謝云岫啞著嗓子喚我,埋首在我后頸,細細吮啃,帶著幾分急躁的占有。
我沒掙扎,只是平靜道:「謝云岫,我跟太子已經解除婚約了。」
「我們可以明正大在一起了。」
「我已經給你的心上人讓路了,高興嗎?」
我們幾乎是同時開口。
他猛地僵住,緩緩抬頭,眼中滿是錯愕。
那副天真模樣逗樂了我,我噗嗤笑出聲:
「你不是說要幫宋小姐掃清所有擋住為太子妃的障礙嗎?」
「如今得償所愿不高興?」
我笑意驟然收斂,又恍然大悟地嘲弄:「哦,不對,如今太子妃換了西楚公主,又有新絆腳石了。」
我手往他膛輕輕一點:「這個時候……你不是該去勾引西楚公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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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云岫渾一震,臉瞬間慘白:「你……你知道?」
「你玩弄我?!」
我似笑非笑,漫不經心地過后頸:「別這樣說,不是你先玩弄我嗎,彼此彼此,禮尚往來罷了。」
謝云岫大震驚,頃刻間,臉上閃過震驚,閃過憤怒,還有狼狽。
我轉要走時,他說了句極其可笑的話:
「南喬!我喜歡你。」
「不管你是玩弄我還是怎樣,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
我驚愕回頭。
一個游戲花叢的浪子,如今反倒跟我要起名分來了?
真是諷刺。
他提醒我:「喬喬……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見我不為所,謝云岫發狠地吻上來,親得又急又兇,像是泄憤,又像是不甘心的挽留。
我在他上笑著。
他好可憐。
原來男人也會像那些被浪子拋棄的姑娘一樣,急著要從上找藉。
但我向來無。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扯落我腰帶時,一聲崩潰的尖傳來:
「謝云岫!」
今日赴約,我特意讓人給宋黎了風聲。
沖進來時,心梳好的髮髻都散了一半,一張小臉上滿是被背叛的憤怒。
手指抖地指著他:「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你說過這輩子只我一個的!」
「哪點比我好!」
我慢條斯理地系好帶,冷眼旁觀。
好傻,竟然相信男人的鬼話。
宋黎上前一步,姿態傲慢地懇求:
「你不用再討好了,你現在回我邊來,我就原諒你。」
「我答應你,做你清河謝氏的夫人。」
謝云岫毫無反應。
宋黎心慌意,將一切都歸到我的頭上,里的話像淬了毒的刀:
「南喬,你這個水楊花的賤人!」
「勾引完太子又來勾引云岫……」
罵得起勁,謝云岫臉一變,突然揚手扇了一掌。
「你瘋夠了沒有!」
宋黎踉蹌著后退兩步,捂著臉,不敢置信。
宋黎臉煞白,哆嗦著卻說不出話。向來高高在上,難得第一次施舍對搖尾乞憐的狗。
狗卻不稀罕。
宋黎的那雙剪水秋眸,全是慌。
離開前,宋黎沖我獰笑,眼中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南喬你這個賤人,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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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黎說的「等著」,果然沒讓我等太久。
不過幾日,京城的流言就只剩和謝云岫的。
說謝云岫對如何癡,為尋遍天下琴譜詩譜。夜奔十里,只為買碼頭最先上岸的一尾刀魚。
更離譜的是,連肚兜上的鴛鴦繡紋,都是謝云岫親手畫的圖樣。
無所不用其極,就是為了謝家提親。
偏偏這些事還是真的,謝家為了面,確實有意謝云岫娶。
再見宋黎,是在龍泉寺的廟會上。
已在挑選嫁妝。
見了我,角一翹,趾高氣揚:「郡主今日是來禮佛的?龍泉寺求姻緣最是靈驗。」
「郡主這被男人玩過的破子,怕是這輩子都很難嫁出去了,當真要好好許愿。」
我懶得理,轉就走。
很快,秋獵到了。
我又將了宋黎一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