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識字兒,只會用手寫。
那天給富豪兒子回「哦」,手寫識別了「口我」。
當天半夜,他敲爛我的門。
我打開門,結果……
1
上山采蘑菇,見個打扮洋氣的男生,正蹲地上跟一只青蛙說話。
我放下籮筐問他:「恁聽得懂它說話?」
他歪了歪腦袋,朝我眨眼睛,「它說話有字幕,你看不見?」
字幕?
我定睛一看,草叢邊果真飄著一行行小字。
【男主為了給主做菌菇湯,誤食毒蘑菇,誰來救救他啊!】
【配真蠢,中毒了還愣著看熱鬧。】
【陸梟堂堂高冷學霸,現在逮著青蛙說話,有點萌是怎麼回事!】
我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幾遍。
眼前字幕簌簌,我卻沒幾個字兒認識。
我尋思著,字幕里的「陸梟」大概率就是眼前這貨。
「恁陸鳥?」
他懵懵地搖頭,神渙散,「不是。」
「那你是誰?」
他指了我籮筐里的蘑菇,「我是蘑菇。」
我緩緩后退三步。
心想,這人比隔壁撿羊屎蛋子吃的李鐵柱還二。
雨噼里啪啦砸下來,我看他還杵著不,好心提醒道:「待會雨下大了路,恁趕回家吧,白讓家里人擔心。」
結果這廝「嗖」地蹦進我籮筐里,里大喊:
「我是蘑菇!」
2
蘑菇被踩蘑菇醬,籮筐也被坐癟了。
我兩眼一黑,一屁坐在地上,拍著大干嚎:「恁真是個黑心肝的啊,我好心提醒你,你這樣害我!我靠娘嘞,你賠我蘑菇!」
他看起來比我還委屈。
「蘑菇喜歡你,蘑菇想給你撐傘。」
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把蘑菇,五六地堆進我手心。
我低頭一看,險些嚇毀了。
媽呀,都是有毒的。
其中一種,我小時候還吃過。
當時村兒里人都說這毒大,吃不得。
我不信邪,自己煮吃了,下午還爬樹抓知了,果然沒事。
直到看見樹上坐著一排我……
3
字幕又來了。
【我不允許男主這麼說!男主只能喜歡主,惡毒配快滾啊!】
【主看見肯定要傷心死了。】
【男主永遠做蘑菇吧,萌得我下了!!!】
【陸梟肯定是把配幻視主了,他真的好主,我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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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顧不上彈幕在說什麼,匆匆拉著蘑菇男下山。
山下來了好多城里人,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陸梟還在裝蘑菇。
我當機立斷,蹲就把他背起來。
「大家都讓開啊,這個人吃了毒菌子快死了!」
我從小跟著干農活,一把子力氣,喊起來也是中氣十足。
一嗓子劈開一條路。
結果沒走幾步,人群突然像水流一樣涌上來。
「兒子,你這是怎麼了?」
「呦!這不是陸家的小爺嗎!」
「不得了不得了,這吃了毒蘑菇可不是小事,快送醫院啊!」
一群人七八舌,我約聽見俺在人群外圍喊我。
「果果!果果!」
我被得齜牙咧,抻著脖子應:「!我在這兒呢!」
我拼命招手,但奈何太矮,看不見我。
沒法子,我只好一個躍起。
「!這兒!」
老人家終于瞧見我。
「死小妮子,怎麼跑那兒去了,趕回家。」
「誒,好嘞!」
我雙倒騰了一下——
咦?我怎麼還在空中呢?!
一輛锃亮的汽車駛來。
我騰在半空,被眾人夾進車里……
反應過來,汽車已經駛出二里地,只能聽見俺在后頭撕心裂肺地喊:
「妮兒!恁上哪兒去?還回家吃飯不?」
4
醫院病房外滿人。
陸梟的父母被記者圍著采訪,角落里還有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哭得梨花帶雨。
大顆大顆的眼淚,讓我想起了秋收的黃豆。
我正看得愣神,眼前的彈幕又出現了。
【主寶寶別哭,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配非要跟著來干什麼?非要著男主嗎?臉皮真厚!】
【配就是故意跟過來的,一心想攀高枝。】
我認得字幕里「寶寶」兩個字。
突然對眼前的彈幕有些好奇了。
寶寶?
是在我嗎?
噫——真讓人害臊。
我還紅著臉,一群攝像機突然對著我懟上來。
陸梟的爸爸親昵地攬著我的肩,對著鏡頭致辭。
「今天來這兒扶貧,是這個小姑娘救了我家孩子,這是一種緣分。所以我和夫人商量后,決定把接到城里養并資助上學。」
一席話畢,周圍掌聲雷。
事發突然,我作為當事人也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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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開心的。
我余果果沒爸也沒媽,從小不家,能進城上學,我驕傲!
我笑得憨厚,對著鏡頭招手。
彈幕簌簌飛,為我慶祝。
【主線劇要開始咯,坐等配自找苦吃,現在就笑吧,以后作死被賣給糟老頭子就笑不出來了。】
【鄉佬,真噁心。】
【主寶寶好可憐,和男主青梅竹馬,現在被賤人橫一腳。】
5
我回家收拾行李,俺給我好一頓口(罵)。
坐在地上哭天搶地:「恁爺命短,恁爸不中用,恁媽跟人跑了,現在恁也要跟人跑,留我一個死老媽子喲!」
「我靠娘個嘞,恁真是良心被狗吃了!我一個人給你拉扯這麼大!」
我沒心沒肺慣了,竟然沒一點傷心。
「,莫口我了,吃蘋果。」我拿了個蘋果往上蹭了幾蹭,遞給。
扭過頭,氣得吭哧吭哧。
我聳聳肩,收回蘋果自己吃。
「,我就是去上學了,等我長大混出息了,回來指定孝敬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