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哭聲停了,「真的?」
我點頭笑笑,「真的!」
6
進城后,我被安排在和陸梟一個班。
早上王媽做了早飯,我一進餐廳,直接原地愣住。
「我嘞個親娘唉!這桌飯擺得跟俺太的白事席似的,闊氣得很!」
王媽眉眼彎彎,樂得跟朵花似的,「多吃點,爺胃不好,不吃飯,這麼多年我終于遇見一個知道珍惜我手藝的了!」
「這都不吃?」我抓了個卷餅,嚼嚼嚼,「陸鳥,快來嘗嘗!」
陸梟從樓上晃下來,白了我一眼,「是梟。」
他拎著牛就走,我繼續吃。
臨走前,王媽又往我手里塞了倆紅糖饅頭。
「妮兒,放著課間了吃。」
我收下饅頭,依依不舍地和王媽告別。
出了門,陸梟還沒走。
他靠著車門,雙手兜,好像在耍帥。
「快點。」他抬手看表。
我匆匆跑過。
被他一把拽回。
「去哪兒?」
我指了指角落的自行車,「我騎這個上學。」
「喂!我等了你這麼久,你現在告訴我,你要無視面前這個大帥哥,騎這輛破自行車上學?」
陸梟看起來有點生氣,我也有點生氣。
「第一,我不喂,我余果果!」
「第二,這自行車一點也不破!」
我甩開他的手,上自行車,一個飛蹬。
想當初在村里,我要想騎自行車,得給李二狗干一天苦力才能玩一會兒。現在有免費的自行車,我非要騎個夠不可。
這麼想著,突然覺腳上吃力不。
回頭一看,陸梟安安穩穩地坐在我后。
「恁啥時候上來的?」
他一聳肩,得意道:「就你剛剛夸我帥的時候。」
我:???
有病,我什麼時候說他帥了。
「快下去!」
「老子不下!」
我想掙扎,他猝不及防地環上我的腰,剛好到我的。
我左扭右扭,子一歪,連人帶車滾進了旁邊的小河。
7
我小時候經常去水庫里游泳,水好,幾下子就從河里冒出頭,四下了,抓到一截把兒。
心中一喜。
撈上來一看,好家伙。
「怎麼是你,我自行車呢?」
陸梟悶哼一聲,臉憋得通紅,環著我脖子,虛著聲道:「閉,把我送上岸……不然,不然我讓我爸明天就把你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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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
被迫向邪惡勢力低頭。
剛上岸,就上那天在醫院遇見的孩子。
方時悅,是陸梟的青梅。
陸梟突然慌了,猛地撒手,離我兩米遠。
「你!你!你們!」
方時悅著纖細白皙的手指,半天「你!」不出來,一雙眼睛憋得紅通通。
陸梟用手擋住子,別過頭,一臉死出。
「你別誤會,我們什麼都沒干。」
他這解釋完全多余。
我們剛剛的姿勢,實在算不上曖昧,正常人都不會誤會。
但沒想到方時悅更氣了。
眼睛一眨,豆大的淚珠滾滾落下,走到我面前,揚著頭說:「余果果,你要是想要搶走他,就搶吧,我把他讓給你了!」
說罷一個轉,后腦勺的馬尾打在我臉上,給我扇懵了。
我捂著腦袋,大聲尖:
「俺不中咧!」
「恁們城里人怎麼眉下面掛倆蛋,會眨眼不會看!」
8
幾天后,我認得的字多了不。
從彈幕里拼拼湊湊,逐漸意識到,我活在一本言小說里。
陸梟是男主,方時悅是主。而我余果果,不巧,是里面那個專門作妖、而不得,最后下場凄慘的惡毒配。
嘖,天要亡俺。
看著眼前的惡語,我打算敬而遠之。
但問題是,自從那次落水之后,陸梟變得詭異起來。
這天,陸梟突然湊到我跟前。
「如果我被蛇咬了,」他說,「你會幫我把毒吸出來嗎?」
我斜了他一眼,「不吸。」
「我給你錢。」他聲音低低的,像是在引我。
但我意志力堅定,果斷搖頭。
「那我也不吸。」
靠娘嘞,吸毒是犯法的,這廝擺明了想害我。
陸梟不死心,又開始給我使小招。
「那天我倆掉河里了,你是想救我的,對吧?」
「不是。」我實話實說,「我想救自行車。」
只可惜自行車沒救上來,救了個沒用的上來。
陸梟不信,繼續問我。
「你們家里除了你都還有誰?」
「,還有小狗阿黃。」
他點了點頭,「好,那我問你,假如我和你掉河里了,你會先救誰?」
我不假思索,「我。」
他「嗯」了一聲,面不改,「正常。」
「那你家阿黃和我同時掉水里了,你會先救誰?」
我眨了眨眼說:「阿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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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狗不會游泳?」
「會啊。」
陸梟蹭地一下跳起來,「那你為什麼救它?!」
我理所當然,「我又不認識你同事。」
他被氣笑了,幾度想開口又止住,最后一把奪走我手里的燒餅。
「吃吃吃,就知道吃!」
他咬了一口,氣沖沖走了。
我搖搖頭,嘆氣。
唉,恁們城里人,真是脾氣大啊。
9
晚上,陸梟給我發消息。
【要是想要你的燒餅,就到我房間里來,和我道歉。】
我一頭霧水,想回他一句「我不要了」,剛寫完「我」,他的信息又跳了出來。
【你不來,它就要被我吃掉咯。】
他腦子好像有點問題。
我刪掉剛寫的字,想了想,重新發了個【哦】過去。
他的信息秒發過來。
【你還有招。】
【我氣消了一半。】
【開門,我在門口。】
還沒反應過來,我就聽見「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像是要把門錘穿。
我起開門,陸梟就圍了塊浴巾站在我面前。
「燒餅你吃就吃吧,我不要了。」
陸梟進門,笑得很浪,「我吃的不是燒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