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嘲笑我的答案。
【我家里養了一只狗,的,會跳舞。】
他笑得前仰后合,有停不下來的趨勢。
我不以為然。
「恁真是小狗沒見過大屎,這有什麼好笑的。」
「那……那你見過……小狗跳舞?」
他還在笑,話說得斷斷續續。
「當然了!」我想起家里的阿黃,十分篤定。
林北宸憋住笑,一本正經地說:「我不信,除非你學學看小狗跳舞是什麼樣,不然你就是在撒謊。」
我這人就經不起激,他這麼一說我就來勁了,跳上桌子就開始學阿黃跳舞,里還帶著小狗的哼唧聲,那一個惟妙惟肖。
低頭一看,林北宸在底下笑得捶頓足,手上還拿著手機給我錄視頻。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我要給你發到網上去!」
可惡,這狗日的在耍我咧!
靠恁個兒,欺負俺們鄉下人是吧!
我蹭一下跳下桌,直接把他撲倒,按在地上。
「恁說,俺的造句中不中?」
他死鴨子,「沒有小狗會跳舞,只有你會跳舞。」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我。
我掌沾碘伏,邊扇邊消毒。
「中不中?中不中?中不中?」我惡狠狠。
林北宸死咬,泫然泣,「不中……」
「讓你不中!讓你不中!讓你不中!」
林北宸被我扇得出幾滴生理鹽水,「哎呦,額滴娘嘞!額滴娘嘞!」
「中不中?中不中?中不中?」
林北宸紅著臉頰,氣若游,「中……」
話畢,他兩眼一翻,被我扇暈了。
15
林北宸躺在醫院里,昏迷不醒。
我坐在床邊,到后怕。
余果果,恁真虎!
你現在惹了麻煩,這要是被陸梟爸媽知道,把你趕回去了咋整?你還想不想識字,想不想上大學,想不想有出息了?
正想著,王媽提著飯盒來給我送飯。
飯菜飄香四溢,但我神懨懨,沒心吃。
王媽心疼我心疼得不得了,「孩子,吃點兒吧,你看你,都瘦一圈了。」
「是啊。」陸梟跟著應和。
我瞥了他們一眼,搖了搖頭。
「嬸兒,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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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媽:「……」
陸梟:「……」
16
好在我的擔心是多余的,陸梟爸媽非常忙,本沒空管我。
王媽走后,方時悅風風火火地趕來了醫院。
一進門,林北宸如同被王子親吻了的公主一般,緩緩蘇醒過來。
「悅悅,你來看我了……」
我氣得牙。
原來這賤人早醒了,害我白擔心這麼久。
林北宸嘰里呱啦向方時悅賣慘,但方時悅只是冷哼一聲,沒給他好臉。
我心里笑。
結果方時悅上前兩步突然牽住了陸梟……旁邊的我。
的手的,我心一陣后悔,早知道剛剛把手汗一了。
走了好久,我終于反應過來提醒。
「你牽錯人了。」
方時悅松開我的手,雙手抱,傲地把頭擰向另一邊。
「今天謝了,早就看林北宸那個家伙不爽了,每天纏著我快煩死了。」
!!
原來也討厭林北宸!
我還沒來得及笑出聲,方時悅突然話鋒一轉,「但是陸梟你別想和我搶。」
我:「?」
像背課文一樣開始說起自己和陸梟是幾歲認識的,是怎樣喜歡上陸梟的,如何暗多年,如何深不移的。
彈幕全被了,可聽得我好無聊。
我從兜里掏了掏,「你吃米老頭嗎?」
「我才不癡迷老頭!」方時悅很生氣,「林果果,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我說話?」
我撕開包裝袋,咬了一口,「聽了啊,但你跟我說這些干什麼?我又不喜歡他。」
方時悅狐疑地看著我。
我坦坦,「喜歡一個人哪有那麼簡單,而且他脾氣晴不定的,還口我。」
「你、你是說他口你?!」方時悅大驚失,說話也突然很結。
我的話把彈幕紛紛炸出來。
【臥槽了啊,配能不能去死啊,男主什麼時候有口過啊。】
【妹子們別磕了,男主上次確實有這個心思,已經不潔了……】
【主不要信啊,男主是干凈的啊啊啊!】
【配真的好賤啊,編這種話去破壞男主關系,也是有夠不要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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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頭霧水。
哪里瞎編了,那天晚上,陸梟罵我腦子有病,可不就是口我了嘛。
「那你就讓他口?」方時悅難以置信。
「寄人籬下的。」我咬了一口米老頭,嚼嚼嚼,「我也沒有辦法。」
看起來還是有點不信。
我干脆舉起右手發毒誓:「我余果果如果剛剛說的有假,我就是日本人,以后嫁到山里,給五十歲老漢做小老婆,一年生一個兒子。」
方時悅神復雜,眸一點點暗淡下去,沉默了很久,最后趴在我肩上哭了起來。
我整個人僵住。
不是,你們城里人對這塊這麼重視嗎?
我從小到大就被俺口習慣了,講實話,陸梟在俺面前就是個新兵蛋子。
「別喜歡他了,搞學習吧。」我無措地安。
方時悅還是哭。
我實在沒招了,往里塞了個饃。
「唔……」
世界安靜了。
方時悅老實地吃了一會兒。
「為什麼你的腦子里都是陸梟呢?」我不解,認真地說,「每天研究男人不你,這輩子都完球了。」
聽見我的話,方時悅忽地抬頭,眸微亮,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余果果,你說得對!」
眼前彈幕飄過。
【這配好像說的有點道理……我被凈化了。】
【??所以男主就這麼 be 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