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這惡毒配還沒我壞。】
彈幕印證了我的猜想。
我有點崩潰。
22
媽媽守在病房里看兒,兒守在門外等媽媽。
過了一個小時,才出來。
我看著,的眼神明顯躲閃了一下。
「你是悅悅的朋友對吧?」出一個微笑,「我聽悅悅說了,今天是不好,我替向你道歉。」
「阿姨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說著想走,我手,一把攥住的手腕。
「媽媽……」
像電一樣抖了一下。
「你胡說這麼!」朝病房里看了眼,聲音得極低。
想回手,可是我攥得更了。
我知道,一旦松手,就真的走了。
「放開!」
咬牙,整張臉繃著,眼神躲我也不是,看我也不是。
最后,冷著臉拉我去了醫院樓道的角落,表徹底變了。
「我告訴你,我不是你媽!」的聲音又冷又冰,「你就是個雜種,爛泥!你應該永遠爛在那個地方,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你為什麼要來找我?你不是已經被資助了嗎,是不是那個死老太婆派你過來的?你們一家都讓我覺得噁心,他們毀了我的前半生,你又要來毀了我的后半生,是不是?!」
「你說話啊,你到底想要干什麼!」
的緒近乎失控,歇斯底里地朝我怒吼。
我好難過。
比被人嘲笑、歧視、冤枉加起來,還要難過一千倍、一萬倍。
我什麼都沒說,讓走了。
放開的一瞬間,轉跑掉,很快很快。
我想,我怎麼也追不上了。
23
媽媽,我好想告訴您,我是如何長大的。
24
我心里裝了很多事,跟誰都不說。
只是擰著一勁兒,心想:
余果果,你一定要爭氣,要一言不發地繞過這片痛苦,如果有一天結局好的話,那就不恨了。
25
陸梟在廚房我時,我正趴在窗臺發呆。
他端著碗走過來。
「這是啥?」我瞥了一眼問他。
「王媽教我的,說孩子生理期吃點紅糖荷包蛋補氣。」陸梟耳泛紅。
我看著碗里的蛋花,沉默了。
「這是荷包蛋?」
「做荷包蛋太難了,我下的蛋總是散。」
我接過碗,教他:「你下的不行,得要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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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梟:「……」
雖然上這麼說,但是我心里還是很的。
在老家的時候,來例假用尿布墊著很難,又悶又臟的。
後來,每次要來例假的時候,我就買冰吃,一吃它就不流了。我自己對這個都不是很重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給我煮東西喝。
我坐在窗前,一口口喝著紅糖水,陸梟肩并肩坐在我邊。
窗外雨下得正大,我沒看他,他沒看雨。
「果果,好久沒見你笑了。」他低頭,聲音悶悶的。
「以前笑得像傻子。」
「像太。」
陸梟撐著腦袋看我,「笑笑唄,你笑起來眼睛亮亮的。」
這樣直勾勾地注視,讓我有點不了。
陸梟長得真的很好看,眼睛、鼻子、,哪哪兒都好看。他就算是屎,也算得上屎尖尖。
我轉開臉,「沒什麼好消息,笑不出來。」
陸梟思索了一下,低頭掏出手機。
幾秒后,我的手機響——
「支付寶到賬 200000 元。」
陸梟對我嘿嘿一笑,「現在有好消息了。」
我發自心地笑了。
心想,陸梟真傻,真傻。
26
小麥收的時候,村里突然傳來消息:
出事了。
等我趕回去,已經被蓋在一床白布下面。
街坊鄰里都沒過來,連村長都沒來,只有從小玩到大的發小背著家里人來找我。
家里靜得像個空殼。
我開白布,看見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哭。
等哭累了,才找發小問清楚緣由。
他說,是麥收那天,雇了個村里人幫忙割麥。
那人腳摔了一跤,鎖骨斷了。
對方家里找上門來要錢,開口兩萬。
不肯給,說他訛詐。
兩家吵起來,對方也不是什麼善茬,話里話外把以前的事翻出來說。
氣得臉發紫,一口氣沒上來。
等送到鎮醫院時,人已經沒了。
我聽完這些,沒說話。
心里的。
27
第二天,不知道為什麼,過世的消息被傳到網上,一時間【農村飛上枝頭忘了】的詞條被頂上熱搜。
記者堵在門口,把我家圍得水泄不通。
攝像機懟得很近,麥克風一支支過來。
「很多網友說你是『飛上枝頭忘了』,對此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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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你的死,是不是為你付出的某種代價?」
「當初你從家里離開是真的為了讀書,還是為了攀附有錢人?或者說你去世能幫你擺農村人的痕跡,的死實際上正合你心意?」
「之后,你是會留在鄉里贖罪,還是想維持你『逆襲灰姑娘』的人設?」
我站在那里,被閃燈晃得睜不開眼。
突然眼前一暗,陸梟站在我前,抬手蓋住了最近的一只攝像頭。
「沒答應接采訪,你們這些鏡頭全是非法取材。」
「還有,你們剛剛問的問題是對余果果小姐的名譽侵犯和私侵犯。」他抬眼巡著在場的記者,「如果你們再繼續下去,我會讓法務給你們一條條發函。」
他的氣場很強大,記者識趣地散了。
28
下午,陸梟的父母趕了過來。
前些時間,他們資助我上學的視頻流傳到網上,熱度一直很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