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按在他寬厚的膛上，靜靜地聽著他重如擂鼓的心跳。
15
賀晨被打得有些重，在醫院躺了好幾天。
不知道賀大爺在醫院閑來無事時有沒有刷手機。
幾個社會版八卦熱搜在各大平臺頭條里掛著——
#富力銀行爺出軌被抓
#渣男被打大快人心
#這是我見過最清晰的出軌視頻
熱搜里掛的視頻，就是那天林瑤出現時幾個攝影師所錄下的。
在那天前，我曾許諾賀晨，等我們一結婚，我就把家里的資產全部存到富力銀行下。
從來在父母面前抬不起頭的賀晨，如果能拉到簡城地產這種客戶，接班人的位置也就穩固了。
賀晨想長一次臉，于是總是盯準能給他帶來幫助的生展開攻勢。
林瑤告訴他和家里離關系后，利用價值也瞬間消失。
于是我，便了他的救命稻草。
但林瑤那邊還懷著自己的孩子，他不得不同時關照林瑤，以穩定的緒。
可千萬別壞了他的好事。
至于林瑤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拉薩的那座山，也是我故意讓聞笛影像方號發布了旅拍日志。
視頻里，我和賀晨手牽手地走在拉路，下面還帶了定位。
我知道突然被賀晨刪掉后崩潰的林瑤一定會看，也定會敏銳捕捉到賀晨的影。
果然不出一天半，林瑤就找來了。
這條視頻火后，我也因此被順藤瓜，收獲了不關注。
私信框里刷不完的留言都是問我：【那個暴打渣男的攝影師是路笛嗎？視野國際攝影獎得主？
【他是不是喜歡你？
【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
……
得，打架視頻這種玻璃渣子里也能找糖吃。
這屆網友，活得是有多苦。
那天晚上，我在我的賬號發了和路笛的合照。
照片里，我坐在他懷里沖鏡頭咧笑著，背景是我家的沙發。
文案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歡我，反正總是親完就不認賬。】
那天路笛在 Ins 也發了一整套給我拍攝的個人寫真。
我一張張地往后翻，有這次拉薩之行的，有工作室之前拍的。
還有……
許多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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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站在樹下借著樹影發的廓特寫、沖向山里的圓滾滾的紅棉襖背影、放學路上甩著狗尾草跳著大步……
青、純真。
滿臉掛著不知世事的天真。
我剎那間僵住。
他寫道：「小時候，我用一臺撿來的老數碼，地給拍了很多照片，見我喜歡拍照，騙爸媽是自己想要，送了我一臺當時很貴的相機。
「後來我走南闖北，一直帶著這臺早已過時的相機，後來我鏡頭換了又換，拍了無數相片，卻不再有的影子。
「這一次，是自己闖我鏡頭的，我不會再放走了。」
我看著這段話，愣了許久。
腦子里瞬間涌許多如電影般的畫面。
直到路笛讓我看鏡頭，我才怔怔地看向他。
「咔嚓!」
他笑起來，把相機拿給我看：「你看你，多傻，和以前一樣。」
我回憶半晌，才把舊時的記憶拼湊完整。
他是我時家中所雇的保姆的養子，那時我他阿路。
阿路父母離異，父親出軌，拋妻棄子。
殘疾的母親在娘家人的極力反對下，把年僅六歲阿路放在了河邊的破舊野餐布上。
保姆是在給我們打魚準備燉魚湯時，撿到了乖巧地坐在原地等待母親的阿路。
他睜著大眼睛，圓溜溜地轉了轉，問保姆：「你有沒有見到我媽媽？」
保姆因為沒有生育能力而被前夫一家拋棄，一直想要個孩子。
但想著自己微薄的力量，幾次三番地想裝作沒看見，卻始終沒忍心。
因為阿路一次次地發出嚶語：「我想回去上學，我想讀書……」
保姆被打，把他背在裝魚的背簍里帶他回了家，決定供他讀書。
保姆到家時，阿路被那塊野餐布包裹著藏在背簍里。
我是第一個發現他的。
相近的年齡令我們很快玩到一，直到回家的父母發現了這個野孩子。
父母執意地勸保姆把他扔回遠, 保姆再三乞求也沒用。
最后是我牽著他的手對父母說：「你們從來沒時間陪我，阿路剛好和我玩得來, 我不想讓他走。」
後來我和他玩耍時，在草叢里撿到一臺破敗的老數碼，他借了我幾塊電池發現修修補補還能用, 就整日地背著到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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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喜歡拍照。
我騙父母是自己喜歡，于是生日那天，我得到了一臺膠片相機。
我地送給他，他也拿著這臺相機給我拍了許多照片。
他告訴我, 是因為好稍縱即逝, 但這些相片卻能把好變為永恒。
後來, 隨著保姆病逝，十多歲的他在理完后事后，突然下落不明。
他始終留著一張 2 寸的小照片，上面有養母在門口接他放學時的影, 臉上洋溢著欣的笑。
16
「手刃八爪魚」群聊最近十分熱鬧。
過年似的。
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
林瑤剛進群的時候還有幾人私信我是不是瘋了, 得知原委后，卻也都冰釋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