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長廊盡頭供奉著一尊「財神」。
每個月我爸都會到地下室，在里面一待就是一天一夜。
他從里面出來后，家里就會莫名出現一堆金子。
看著堆砌山的金子，我爸笑開了花。
隔天，村子里就傳出有人跳河的消息。
他還不知道，他請回來的「財神」是「黑財神」。
1.
我家是村子里遠近聞名的「萬元戶」，平常來結的人很多，爸媽對此樂此不疲，滿眼得意。
去年家里蓋了一座小洋樓，看起來氣派極了。
同樣也惹來村里許多人的眼紅。
在村子里，叔嬸每次見到我都會旁敲側擊問你爸媽在做什麼，怎麼那麼賺錢？
想起家里地下室里的長走廊，我冷汗直冒，低頭避開他們的目，直搖頭，閉口不語。
前年，我媽在地里翻新土，一鋤頭翻出來一尊烏漆嘛黑的佛像。
鋒利的鋤頭蹭掉佛像外面裹著的黑油漆，出金的來。
見狀，我媽兩眼發。
把佛像揣進懷里的時候，眼睛一直左右打量，生怕別人注意到。
晚上帶到家里給我爸看，「孩兒爹，你說這是個啥？」
「我看這一片都是金的，這是不是金子啊？」
我媽指著佛像出來的部分說：
「孩子爹，我們要發財了。」
我媽不敢輕易說大話，低頭看我爸的臉。
把佛像拿在手里把玩幾下，沒看出什麼貓膩，我爸打發著我們趕去睡覺。
走之前，我注意到佛像的眼珠子在骨碌碌地轉。
對此，我有點好奇，我想留下來仔細看看佛像的眼睛，卻被我媽趕走。
「小丫頭片子，看什麼呢，趕睡覺去！」
礙于我媽的拳頭，我不敢吱聲，扭頭就走。
第二天一大早，我爸興沖沖地跑到外面，一連消失三天。
我媽每天晚上都會站在屋外等我爸回來，一站就是一個小時。
從門框向外看去，一片漆黑，我有些害怕地趕從門邊避開。
只要我爸不回來，我上就不會落下青青紫紫的疤痕，更不會吃不上飯。
對此，我在心希他最好幾年時里都不回來。
可惜，天不遂人愿，第四天他抱著一個盒子回來了。
他匆匆忙忙跑進房間里，神里帶著一興和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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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我爸就不讓我們下地干活，一反常態地給我買了新服。
那雙有力的大手慈祥地著我的頭，我爸的眼神在那一刻和起來。
而我并沒有覺得這是溫的，反而握著裝著新服的塑料袋如坐針氈。
「阿語啊，以后爸帶你們過好日子，再也不讓你們苦了。」
我以為我的好日子終于要來了，喜不自勝地點頭，討好地看向我爸。
「嗯，我們以后的生活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隔天，村子里就傳出有人跳河的消息。
2.
家里的小洋樓上下一共蓋了四層，每層都要用地板磚鋪滿。
一開始我媽還想用金子鋪滿整個地面，在我爸的威下，還是妥協了。
為了省錢，我媽寧愿讓我一個人收拾屋子，都不愿意掏錢請個家政阿姨回來。
因此，我媽把我從學校里帶出來，還強烈要求校長給我辦理退學。
理由只是為了更好地打掃家里的小洋樓。
我在家里拿著抹布拭地板，突然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抬頭一看，原來是隔壁李嬸的閨——阿素。
我趕上前把門打開，就見阿素滿淤青，眼睛紅腫一片，一瘸一拐地走進來。
「李嬸兒又打你了？」
阿素避開我的視線，眼神飄忽地打量著屋子里的裝飾，眼底一片嫉妒和狠毒。
突然，阿素朝我跪下，不停地向我磕頭，求我救命。
「阿語，我知道你家里有一尊佛像，只要向他許愿就能實現。」
「求求你，阿語，你帶我去拜拜，只要能讓我逃我爸媽，讓我做什麼都行。」
「求求你，求求你！」
眼淚混著鼻涕一起落在地板上，聲音哽咽，我于心不忍，把扶起來。
雖然很想幫，可我不能。
「阿素，我幫不了你，真的。」
忍著眼淚說出這句話，我將臉扭向別，不敢看臉上的表，生怕自己后悔。
因此我也錯過了，阿素臉上一閃而過的滔天恨意。
見我鐵了心不幫，直接沖進廚房，拿起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狠厲出聲。
「宋小語，我把你當朋友，我到這麼多不公平的待遇，你從來不幫我就算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辦法，只要你告訴我在哪就行，你也不愿意，難道你想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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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神慌，阿素不屑地勾起一個嘲諷的角。
「總不能你自己過上好日子，就阻止別人也過上好日子吧！」
「你的心真狠毒啊！」
3.
良久，在不甘的眼神中，我點點頭。
「好，我把位置告訴你，你自己進去。」
聽完，阿素瞬間乖巧下來，放下手里的刀，乖乖地跟在我后。
我把帶到地下室的門口，打開門。
「佛像就在長廊盡頭，你自己進去吧。」
眼睛朝里掃視，漆黑一片，阿素轉轉眼珠子，佯裝弱手扯我的角。
「我看里面沒開燈，我有點怕，阿語，最后再幫我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