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學琴棋書畫,丹青學得最好,下次見面要給我繪一幅丹青。
還告訴我,宮里來了個做南方點心的廚,等我回京,要讓廚做給我吃。
每次收到的信,我都特別開心。
這種被朋友記掛的覺,我很喜歡。
4.
在我十五歲那年,升平公主隨信寄來一張請柬。
要親了。
五年未見,五年書信不斷。
我想進京看,想祝福。
征求長輩同意后,我便收拾細,準備進京。
舅母親自指揮著仆從把箱籠搬上馬車。
對我說:「都是些特產,回京后送送人,做做人。待到秋后,你表哥進京準備參加明年的春闈,我和你舅舅也一同進京,為你相看親事。」
面對舅母的一番好意,我點頭稱謝。
時隔五年,回到京城,我先回了李家在京城的宅子。
宅子里,留了一位老仆看門。
我原以為會是荒蕪凄涼的。
沒想到,我到的時候,府里窗明幾凈,丫鬟婆子家丁護院各司其職,井井有條,一點都看不出這是沒有主人的家。
我驚訝得目瞪口呆。
門里,陳嬤嬤走過來,眉歡眼笑:「歡迎郡主回家。」
門外,升平公主跳下馬車跑過來,一把抱住我,開心地說:「棠棠,我收到你的信,知道你要回京,可高興了。」
「公主,我也很想你。」我回抱了一下。
「姐姐!」升平公主提高嗓音,宜嗔宜喜。
看無憂無慮的模樣,我便確信,這五年如信中所寫一樣,過得很好。
我從善如流地喊:「姐姐,我得知你要大婚后,就馬不停蹄地趕來觀禮了。我的姐姐,一定會是最幸福的人。」
姐姐高興地拉著我進屋,說道:「我的公主府就在李府隔壁,以后我們可以經常見面。等將來你出閣后,我就是的娘家人。」
「陳嬤嬤以前在宮里照顧過你,我向母后討了個賞,把陳嬤嬤要了出來,還把李府以前的仆人找了些回來,務必讓你住得舒心,留在京城不舍得走。」
我有些哽咽出聲:「好,不走。」
我要看著姐姐幸福快樂。
5.
次日,姐姐帶我去見了準駙馬陸瑾安。
他是丞相次子,金質玉相,君子端方,看上去是配得上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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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看向姐姐的時候,眼睛里沒有笑意。
我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頭,靜靜地在旁邊觀察他們。
大多時候,都是姐姐在說。
陸瑾安偶爾應一聲,姐姐便更加開心。
道別時,也是姐姐不舍地看著陸瑾安。
而陸瑾安對姐姐,更像是敷衍。
坐進馬車后,我問姐姐,這樁婚事是怎麼來的?
說,是皇上皇后為從世家子弟里面挑選的。
還說,對這樁婚事很滿意,想讓陸瑾安做駙馬。
我扯著角,笑了笑。
我不會僅僅憑著一次見面就拆一樁婚。
我希姐姐幸福。
接下來,我派人悄悄打聽陸瑾安和陸家。
丞相奉公守法,丞相夫人賢良淑德,兄弟姊妹間有嫌隙。
在整個京城的世家大族里,陸家就像是閃耀的星星一樣,和諧得讓人羨慕不已。
我暫時能想到的是,本朝有規定,駙馬不掌實權。
或許,比起做駙馬,陸瑾安更想做,能做實事的。
我在姐姐面前提了一,希他們能通一下,解除隔閡。
我那沒心沒肺的姐姐笑著說:「棠棠,你想多了。我私下里問過瑾安,他親口對我說,他愿意做我的駙馬。他是次子,不繼承家業,將來也只會打理陸家的庶務,不要的。」
如此,便好。
但愿是我過于敏,想多了。
比起在準駙馬上花心思,姐姐似乎更喜歡纏著我。
自打我回京后,幾乎每天都跟我待在一塊。
帶我逛遍京城,吃最好吃的小食,看最好看的雜耍,聽最好聽的戲曲。
因為姐姐,我在京城玩得樂不思蜀。
然而,好景不長。
邊關起了戰事。
6.
戎族犯邊,攻占了邊關數城。
朝廷上出現了兩種聲音,主戰與主和。
隨著戰事愈加吃,主和派的聲音占了大多數。
姐姐的眉頭一天比一天皺得更。
愁眉苦臉地對我說:「棠棠,我恐怕要去和親了。」
我心中一驚,忙問:「怎麼會呢?你馬上就要大婚了,怎麼會讓你去和親?」
仿佛萬念俱灰:「戎族指名要皇后嫡出的公主,太子的同胞姐妹。」
這個要求,可能是出于戎族高人一等的狂妄心理,但不排除有人針對姐姐。
我下意識地蹙眉,問道:「姐姐在外族可有傳過什麼名聲?可有見過外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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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想了想,而后搖頭。
說:「我從小待在宮里,不曾見過幾個外人,也不曾做過什麼越矩之事。也就是這段時日,公主府落后,父皇母后寵著我,這才允許我出宮。」
無解,我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我們一同去求皇后。
皇后說,戎族態度強,怕是姐姐只能遠嫁了。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之際,陸瑾安跪在書房外,請皇上準許將婚期提前。
聽聞此消息,姐姐一下就哭了出來,撒開腳丫子就往書房跑。
皇后抹了把眼淚,說:「瑾安有有義,是個好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