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放心姐姐,向皇后跪安后,也前往書房。
我到的時候,姐姐和陸瑾安跪著抱頭痛哭。
陸丞相也跪在書房外,高呼:「皇上,臣教子無方,臣有罪!」
侍總管從書房里走出來,傳達旨意。
皇上罰了丞相的俸祿,杖責了陸瑾安,了姐姐的足。
看著姐姐哭淚人的模樣,我心里極其不是滋味。
我上前攙扶丞相,低聲問:「陸大人,此事可有解法?」
丞相遲疑了會兒,而后才告訴我:「我軍連連戰敗,怕是抵擋不住戎族的侵略了。」
他嘆道:「自李大將軍故去后,我朝再無帥才。」
7.
這是我父兄用汗守衛過的疆土。
在這片疆土上,有我關心和關心我的人。
我不想看姐姐傷心,更不想看這片疆土被外族踐踏。
我束起紅妝,請旨出征。
皇上斥我胡鬧。
我諫言殿前比武。
我的出現,給主戰派輸了新的力量。
主戰的大人紛紛請旨,殿前比武,若我能勝出,便由我掛帥出征。
但是,主戰派之首陸丞相卻一反常態,說:「長寧郡主雖是李大將軍之后,但卻為子,豈可領兵打仗?」
朝堂上,兩種聲音爭論不休。
最后,是皇后娘娘出面勸說了皇上,準許殿前比試。
姐姐求了旨意,解除足,跑來找我。
比我還張,恨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都黏在我邊。
我彎了彎角,對說道:「姐姐別擔心,我會贏的。我要在出征前,親眼看著你和陸二公子親。」
不承想,我這句話把的眼淚給惹下來了。
「棠棠,你是不是為了我,才要比武出征?你別比武,別去打仗。我去和親,我不嫁給陸瑾安了。」
「他陸瑾安算個什麼東西,本就配不上我。我要嫁也該是嫁一族之王,我要去和親。」
姐姐哭得稀里嘩啦的。
我輕嘆了口氣。
「是為了姐姐,但也不全是。」
「我父兄都死在戰場上,他們用生命換來的和平,我想繼續守護。」
「這是我的志向。」
「我愿為此付出全部努力。」
論騎,論兵法,我自認不比任何人差。
父兄未完的事業,我想替他們完。
那天,我以一桿紅纓槍單挑在朝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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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上被劃拉了好幾道口子,我也沒有皺一下眉頭,更沒有倒下。
我贏了。
8.
姐姐急忙跑向我,大喊:「太醫!快請太醫!」
小心翼翼地想要手扶我,可又怕到我的傷口,急得眼淚簌簌落下。
我對粲然一笑:「姐姐,我贏了。」
「嗯,我看到了。」
姐姐背過去拭淚。
我的眼眶也有些潤。
但是,我不能哭。
從現在起,我就是三軍將士的魂。
是我父兄的榮耀。
我領了帥印。
大軍出征之日,也是姐姐大婚的日子。
我上的鎧甲,是姐姐親自為我穿上的。
姐姐的紅蓋頭,是我蓋上去的。
隔著紅蓋頭,說:「棠棠,你一定要平安回來。不是大軍凱旋,是你要平安。」
「姐姐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將來等你和姐夫生了小外甥,我還要帶他玩呢。」
直到侍催促,我才轉離開。
皇上親自為三軍踐行。
他對我說:「長寧,不要辜負朕對你的期許,更不要辱沒了先嚴的一世英名。」
「臣定不辱使命。」
飲過餞行酒后,我便下令出發。
我騎在高頭大馬上,聽著遠約約的喜樂,回頭遙一眼看不見的婚禮,深吸口氣,加快行軍速度。
打仗,為的就是保護后的家人。
9.
戎族民風彪悍,尤善騎。
與之戰,十分辛苦。
但我不怕。
父親的舊部,兄長的舊同僚,全都支持我,幫助我。
他們私下里把我當閨,當妹妹。
但軍令一下,個個服從,并不看輕我。
父親留下的兵書,我爛于心。
外祖父教導過的道理,我都記得。
我踩在巨人的肩膀上,收復城池,擊退戎族。
但是,戎族很快就卷土重來。
我們這一打,就是三年。
雙方互有勝負。
直到戎族出現,我們才找到攻破的契機。
我軍直搗戎族王庭,戎族之王攜家眷、率親信,逃亡極北之地。
戎族新王歸順我朝,呈上降書。
那天,我獨坐中軍賬,翻出這三年來收到的家書。
軍中對往來書信有嚴格把控,即便我為統帥,收到的家書也不多。
但外祖父、舅舅,還有姐姐,都給我寄過。
舅舅在信上寫,他們聽說我出征后,舉家搬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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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待在京城,才能第一時間得知我的消息。
外祖父的信上只有一句話。
等我回來,為我補辦及笄禮。
姐姐信上寫的容最多,寫了宮里發生的事,也寫了他和陸瑾安的事。
的字里行間,都是幸福。
每次翻看這些書信,我的角都能與太肩并肩。
我和將士們在邊關拋頭顱灑熱,為的就是我們后這些家人能夠平安喜樂。
大軍凱旋。
我平安回到了京城。
10.
皇上親自率領文武百出城迎接。
我看到了皇上邊的外祖父和舅舅。
我躍下馬,先向皇上行禮,再向外祖父和舅舅請罪。
沒有先告知長輩,就遠征邊關,一去三年,讓長輩們擔心了。
舅舅攙扶著外祖父近前幾步,外祖父親自扶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