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笑:「好,不要孩子,就我們兩個。」
時越抱著我的頭,輕輕地著我的后背。
我地回抱住他。
宋應淮來了,又看見我們摟在一起的畫面。
他滿臉憂傷愁悶,他說:「我讓月兒離開,不肯,我無意中推了一下,撞在柜上,倒在地上。
「如果和孩子有個什麼閃失,我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我深呼吸一口氣:「所以,即便是為了補償姜稚月,你也應該在和離書上簽字。往后,好好地對待吧。」
宋應淮深深地著我,眼神專注而認真。
有那麼一瞬間,我仿佛回到了我們剛婚那會兒。
可惜時過境遷,我們都變了。
他哀戚地問:「相宜,我們真的不能和好了嗎?」
「不能。」我聲音平靜,語氣堅定。
他自嘲地笑了笑:「好,我簽。」
時越迅速拿了和離書和筆墨出來。
宋應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提筆簽下了名。
他對我說:「相宜,如果有一天他對你不好,你就回來找我,好不好?」
時越站到我前:「不可能有那一天的。」
可不可能都無所謂。
因為我已經學會了自己。
11
日落前,我派去衙門登記改戶的人回來復命。
我的心,比我想象的還要輕松。
當然,最高興的莫過于時越。
快到三更天時,姜稚月那邊傳出了喜訊。
的丫鬟向我報喜:「夫人,我們姨娘生了個小爺。」
我制止了侍打賞的作,微笑著說:「替我向你家姨娘道聲喜。」
那小丫鬟撇了撇,滿臉不屑地離開。
我懶得理那些爛人爛事。
我拿出嫁妝單子和這幾年的賬冊,吩咐陪嫁丫鬟和陪房們清點品,收拾箱籠。
這一夜,整座府邸都很忙碌。
一邊忙著收拾東西,一邊忙著照顧產婦和嬰兒。
天大亮時,宋應淮來了。
此時,院子里的箱籠,堆得幾乎沒有落腳之地。
宋應淮繞過那些箱籠,曲線走到了我面前。
我等他開口,但他也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直到我不耐煩地蹙眉,他才說道:「你這麼著急走嗎?」
我點頭:「著急。」
宋應淮又一次出了傷的表。
我提醒他:「好好對姜稚月吧。」
他的眸底忍著痛苦,但是,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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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吩咐下人把我的嫁妝,以及我嫁過來后用自己的銀錢添置的品,全部帶走。
我的銀錢,夠我們花上幾輩子了。
12
我先回沈府向父母請罪。
和離這麼大的事,我瞞著他們先斬后奏。
父母氣得說不出話來。
大哥幫我說好話,也收獲了一頓訓斥。
母親問我:「你今后可有打算?」
我如實回話:「我想離開京城。」
嘆說:「也好。」
母親默默地為我準備了行囊。
父親親自挑選了護衛。
他們送我出城,送我遠行。
離開京城后,我和丫鬟們都像放飛了一樣。
我們玩得不亦樂乎。
四個月后,我們在江南的一座小鎮落腳。
這里山清水秀,民風淳樸。
我對時越說:「等我們玩累了,就在這里終老,可好?」
時越眉眼含笑地回:「好。」
四目相接,我們總是溫地注視著對方,繾綣的意縈繞在我們周。
「宋夫人?」
一道狐疑的聲音打斷了我們。
我回頭過去,只見眼前的年輕婦人布荊釵,有些面善。
欣喜地快步走過來。
「真的是宋夫人!
「夫人,我是云傾。」
我想起來了,眼前素凈的婦人和那位妖嬈的名重疊在了一起。
云傾激地說:「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夫人,夫人對云傾有再造之恩。」
「只是舉手之勞。」
三年前,在姜稚月出現之前,宋應淮為云傾贖,要納為妾。
我不惜用自的方式,宋應淮把云傾送走。
云傾離開后,我派人去查。
得知宋應淮給了云傾一筆錢,讓自謀生路。
但是,云傾是京城名,離宋應淮的羽翼保護后,許多魔爪向了。
我只是討厭宋應淮邊有別的人。
從未想過要害。
也從未想過要害我。
我宋應淮送走的時候,勸我惜自己,勸我不要為男人而活。
和姜稚月那些人不一樣。
我親自出面,把云傾從紈绔子弟的手里救了出來。
我讓人教謀生的手藝,安排跟著一個商隊離開京城。
我還給了一封介紹信,上面蓋著我大哥的私印,若遇到麻煩,可以隨時拿著信去找地方員求助。
13
云傾請我們去家小坐。
說,跟著商隊來到這座鎮子時,不慎染了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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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是醫館里的一個學徒,每日為煎藥,不解帶地照顧。
二人因此生了愫。
說起的丈夫,云傾眉眼含笑,是發自心的歡喜。
對我激,我對愧疚。
見過得好,我打從心眼里為高興。
時越在院子里幫丈夫一起劈柴。
云傾溫溫地說:「夫人也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我輕輕點頭:「想開了,也就跟他和離了。」
我們相視一笑。
我們都獲得了新生。
我讓人在云傾家附近租了間小院,打算暫住一段時日,再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沒想到,我們剛住下來,云傾和丈夫就求上門了。
丈夫杜衡,數月前才開始坐堂診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