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用卡額度有限,秦溪又養尊優慣了,不愿去住快捷酒店,一晚上就要小一千。
周遠已經找同事借遍了,不得已還打電話回老家找父母借了錢。
這樣過了半個月,有一天下午,秦溪忽然一個人紅著眼回來了。
3
一見到我,就抱著我大哭起來:
「媽媽……我知道錯了,這樣的苦日子,我實在是一天都過不下去了……」
秦溪委屈地給我看上起的疹:「酒店的床品質量好差,我長了一的疹子……」
自己的兒,自然也是心疼的,只是,我不會相信,一個腦到要和母親斷絕關系的兒,會這麼快就醒悟。
但我并未表出來分毫。
我心疼地抱著,眼圈都紅了:
「我可憐的兒,你從小到大哪里過這樣的委屈,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啊。」
接下來這幾日,秦溪都乖巧地陪著我,和我同進同出同吃同睡。
周遠好幾次給打電話,都不接直接掛斷,向我表示了堅決分手的決心。
我很欣,把的信用卡恢復了一張,又給買了兩個包,花了五十多萬。
正好是那輛他們看好的奔馳的價格。
我工作忙,很快要去隔壁市出差。
秦溪給我再三保證,絕對不會和周遠復合,讓我放心。
我心疼上班奔波,就讓助理把學校附近那套房子的碼告訴了。
送我上車時,秦溪輕輕抱了我一下:「媽媽,謝謝你。」
「你是我的兒,難道做母親的還會和兒記仇?」
秦溪就笑了,我著沒心沒肺的笑臉,不由嘆了一口氣。
隨后代助理,安排人盯著秦溪。
我就不信會這麼快醒悟。
因為我也年輕過,腦過。
當年的我,不管不顧堅定執著地嫁給秦建,我們白手起家,從無到有。
出租屋換大平層,小作坊變中型工廠,糟糠之妻卻也了眼中釘中刺。
因為創業期太辛苦,我小產過兩次,後來千辛萬苦生下秦溪,卻在孕期發現秦建在外面的人早給他生了兩個兒子。
而我們一起打拼出來的資產,也被他私下轉移得七七八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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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著牙熬到出月子,就直接和他離了婚。
因為兒來得不容易,我不免寵了一些。
又因為心疼從小沒有爸爸,我對幾乎百依百順。
但如今看來,沒讓及早知曉社會險惡人心復雜,是我這個母親的失職。
這一次,就當老天爺給我們母倆的機會吧。
如果秦溪還有救,自然會有醒悟的一天。
而我也并未指,這麼快就能讓清醒,慢慢來吧。
果然,出差的第二天,助理就告訴我,秦溪和周遠見面了。
我給買的兩個包,被五折賣給了二手奢侈品回收的店鋪。
賣包的二十多萬,我這個傻兒直接打到了周遠的卡里。
我告訴助理:「別管,想做什麼都當不知道,讓人盯了,及時給我匯報就行。」
這次出差要談的合作十分重要,我必須要打起百倍的神。
至于秦溪,現在名下什麼都沒有,所以也不會造什麼損失,我任由放松警惕去折騰。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非但頭腦發熱王寶釧附不說。
竟然還膽子大到,準備把學校附近的那套房子給低價賣了。
因為房子在我名下,暫時沒辦法過戶,就賣得格外低。
我告訴助理:「別打草驚蛇,那邊什麼時候打算和買家簽合同,及時通知我。」
我加了一整個夜班,將事理完畢,提前一天回去。
秦溪想趁我出差回來之前賣掉房子,當然要趕在我回來前和人家簽協議。
和周遠一大早就趕到了中介那里。
只是他們沒能等來買家,等來的是我這個蛇蝎母親。
周遠的臉當即就變了,秦溪也怔住了。
「你都知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故意下套看著我往里面鉆?」
秦溪臉漲得通紅,對著我大喊大,甚至抓起桌子上的文件夾就往我上砸去。
我著形容癲狂的兒,要說不難,怎麼可能呢?
我那麼,在意,可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就和我反目仇了……
「溪溪,你別沖,別這樣……阿姨,阿姨也是為你好,怕你跟著我苦……」
秦溪忽然安靜了下來。
著側頹然憔悴的人,又看著珠寶氣高高在上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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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噗通跪了下來,端端正正給我磕了三個頭。
「媽,是我不孝,以后,您就當沒有我秦溪這個兒。」
「我周遠,我不可能和他分開的,您實在不能接也就算了,我會跟著周遠離開這里,回他老家去。」
「以后,哪怕我和周遠沿街乞討,都不會求您一個字的。」
「媽,您就當沒有生養我……」
秦溪說完,淚流滿面著我。
我抬手抿了抿頭髮,手手指上碩大的翡翠蛋形戒指,綠得耀眼,我看到周遠的目落在上面,好一會兒都沒能移開。
「行,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勉強了。」
我看著秦溪,嘆了一聲:
「你賣包的二十萬,省著點花,總能支應兩年,這也算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最后能為你做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