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人都不支持我,他們喜歡務實做事的男人。偏偏我不務正業。」
「告訴你,我做事只問心里想不想,從不在意別人怎麼看。我的家人朋友,他們不能代表我。」
或許是被他的我行我素染,或者是我骨子里就有份叛逆蠢蠢,這一刻我突然發覺登山的意義——對強者來說是征服,不斷挑戰更高,領略更的風景。
等到我們在山上找好了營地,一縷縷的炊煙也升起了。
人間煙火氣,飄在山谷;山下零星散布的人家,飄的靈魂仿佛都生了。
他真是個靠譜的人,很快就把賬篷搭好了,還遞給我保溫杯里的水和食。
這一路上做決定前都會詢問我的意見,很細心地照顧我。
10
「許璨,前面有杏樹,我們去摘吧。」
葉一斌沒有給我思考的時間,沖我眨眨眼睛,牽起手就往杏樹林跑去。
果然好大一片杏樹林。
我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手腳并用爬上樹了。
「許璨,給,這個頂上的都了。」
我剛抬頭,葉一斌就要跳下來,我嚇了一跳:「你小心,扔下來就行。」
我朝著葉一斌大喊。
葉一斌從口袋里給我扔了個塑料袋。
等把袋子都快裝滿時,葉一斌也跳下來了。
他一手拉著我,一手拎著袋子:「快跑,那邊好像過來人了。」
「跑什麼?」
「葉一斌,你這是的啊?」
「快點跑啊!得更甜!」
風聲在耳邊呼嘯,心因為害怕而劇烈跳,葉一斌邊跑邊回頭看我。
等跑到賬篷時,兩個人都累得氣吁吁,他捂著心口,和我相視而笑。
「怎麼樣,是不是很放松?」
我笑著點頭,他抬手給我看了張手機圖片。
11
原來,葉一斌上樹后,在樹枝上綁了張一百元,還留了個字條:「采摘費!」
等待他的是白眼和拳頭。
他一邊躲一邊說:「許璨,你這麼快就會舉拳頭了?」
是啊,我不再克制自己的喜怒哀樂。
我才二十五歲,不能活得死氣沉沉。
下午我們沿著小溪找到了泉眼。
夜晚星星一顆顆出來,綴滿夜空,他居然還帶了遠鏡。
「你裝備準備得真全!」我由衷贊嘆,回頭髮現他拿著相機不停地按下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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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洗出來送給你!」
「許璨,看,北斗七星!」
我看向他指著的方向,果然發現天空中有幾顆星星排了勺子形狀,一閃一閃。
「這還是我第一次離它們這麼近!」
我也冒著星星眼,手一顆顆地數著:
「一、二、三、四、五、六,咦?你幫我數數有幾顆?!」
「噓!」
我悄悄看向他,原來他在作畫——這是把我當模特了。
等畫完后,我累得倒頭就睡,雖然是在戶外,卻以天為被,并不覺得不踏實。
12
等我們從山上回來后,我接到了顧夫人的電話。
許久未聽到顧廷淵這個名字,我一時間有點恍惚。
還在那邊說著:
「璨璨,這次肯定是廷淵做得不好,你才會離家出走。我就想知道你能不能給他一次機會。」
當聽到我回答「不能了」,顧夫人在電話里哽咽著說:「阿姨謝謝你,當年救了廷淵。」
還是心疼我的。
這麼些年一直激我當初跳救下唯一的兒子。
我和顧夫人在電話里聊了很多。
問我今后有什麼打算,會盡所能地幫我。
「謝謝您,這次我想靠自己。」
「和顧廷淵在一起的這些年,我就像個布娃娃,以他為中心,什麼都聽他的安排,以后我只想過我想要的生活。」
在電話那頭,顧夫人嗯嗯地回應。
就在我們道別要掛斷前,忽然吞吞吐吐起來:
「你……你不會不理我吧?」
「不會。」
「我們之間還有母緣分嗎?」
思量后,我還是拒絕了的好意——是不想顧廷淵誤會,我還賴著他家不走。
13
我該獨立了,出去賺錢。
翻看電腦招聘頁面上的工作簡介,西北小鎮這邊生活節奏慢,幸福很高。
我從來沒有出去工作過,只會畫畫,并不知道自己能勝任什麼樣的工作。
做完工作簡歷后,翻閱招聘信息,發現很多工作都需要經驗。
就在我一籌莫展時,葉一斌來敲門。
他來我一起去超市買菜。
這一次都是我選的——在顧家時,我也做過。
前面相的日子都是他主下廚,他說力活應該留給男生做,這次我要給他展示下廚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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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廚房幫忙打下手,一邊摘菜一邊聊天。
我主提起過去在顧家的經歷。
聽完后,他說:
「許璨,你真是個好孩,十三歲就很勇敢,知恩善報。」
「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確信眼睛這麼清澈純凈的人,心地也一定很。」
「油舌。」
「真沒有,這麼偏遠的地區,誰會關注?」葉一斌故作高深地說,「作秀也不會苦了自己的。」
「這些孩子心里你就是漂亮姐姐,最的媽媽。」
他眼神真誠地盯著我看:
「姓顧的基因沒有多優秀,沒必要非得傳承。」
「?」
「我就是丁克主義,收養孤兒也一樣。」
葉一斌和我說:虛偽的男人才會這樣,真正有責任心的男人,不會這麼做。
何必為了一個虛偽小人否定自己?
他說要好好生活,活得彩,才真的打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