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都送給我吧,省得他見了礙眼。」
我斂眸輕笑:「都拿去吧,以后府上還缺什麼盡管來拿。」
3
我聽得出們娘倆的小算盤。
但為長公主的驕傲不允許我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他陸青墨必須是我的。
我每日站在門口親自迎他回家,更,凈手,做飯,布菜更是一樣不落。
即便是姿態低到了塵埃里,依舊換不回他的一個笑臉。
傍晚陸青墨吃完飯說公務在,便匆匆離府。
臨走前,卻不忘穿戴整齊,連常年不戴的羊脂玉佩也掛在腰間。
我半臥在貴妃椅上,暮春一深一淺的手腕按。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有小廝傳來消息。
駙馬爺在紅袖樓揮金如土,只為博新來的花魁娘子一笑。
我閉眼靜思,眉微蹙,想象不出什麼樣的子能得了陸青墨的眼。
我曾找太醫為陸青墨把脈。
他不愿與我同房,或許有疾。
花柳病?
不舉?
好男風?
我把能想的都替他想到了。
太醫給我開了一劑方子,說是能增加夫妻閨房樂趣,說白了就是春藥。
還附贈了兩本春宮圖和素經。
閑來無事,我也會翻弄研究,把圖上的姿勢、作甚至呼吸都研究了個遍。
但沒想到陸青墨被我哄騙喝完藥竟然泡了兩個時辰的冰水澡。
從那時起,我就知道,陸青墨不近,可能是在為他的青梅守。
如今,倒是越發想一睹那青梅的芳容了。
暮春慣知我的脾,打發紅袖樓的曹掌柜過來。
「長公主,那子是半月前來的,被神都城的世家公子爭相追捧,只賣藝不賣,說要做個雅。
「太常寺協律郎對的琵琶曲兒聽得那一個如癡如醉,前幾日就放出話,要包半年呢。
「今日駙馬這麼一鬧……」
曹掌柜面難:「長公主,咱們這生意,您說做還是不做?」
我雙眸閉,只覺暮春手勁力道越發到了舒服。
「你是掌柜,還需問我?買賣講究個先來后到,因為一個子得罪太常寺,要賠多銀子,曹掌柜你可要算清楚了。」
曹掌柜心下了然,躬施禮告退。
暮春有些氣不過,手上力道也愈發重了。
「奴婢就不明白了,放著出高貴又一顆心都撲在他上的長公主不要,非要喜歡一個什麼娼門,駙馬是不是賤呀。」
Advertisement
「嘶……」被得我皮生疼。
暮春嚇了一哆嗦,自覺失言。
「奴婢多了,請長公主責罰。」
「罰你明日找個戲園子,我想聽一出大鬧天宮的好戲。」
4
梨園戲臺子上的孫猴子踢翻了一眾神仙,兩個爽利的后空翻引得臺下一片喝彩。
我斜斜倚在太師椅上,過高閣的窗戶隔著戲臺看向湖邊。
曹掌柜早已把陸青墨的青梅約到梨園。
此刻正站在湖邊的拱橋上喂魚,烏髮白,淡淡的眉眼,面容恬靜。
原來就是陸青墨心心念念的人,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寡淡了些,未免無趣。
我捻碎了手里的花瓣,輕輕一,那紅得發紫的濃郁,滴落在指尖,像是要吃人的。
我抿淺笑,看吧,子還是要有些才好看。
「去挑些清倌兒過來,照著陸青墨的模樣挑。」
頃,暮春領著幾個俊秀儒雅、眉目深邃的白凈男子走進來。
「不夠,再挑些。」
不消半柱香的功夫,包廂里站了一屋子清倌兒。
我起拂去上的花瓣,輕聲問。
「可有會唱折子戲的?」
人群里緩步走出個涂著桃腮面油彩的男子。
我輕笑:「這可就扮上了?」
「長公主雅興,自是想聽什麼,就唱什麼。」
我抬眸看了眼,眼前這位形高大、寬肩窄腰的花旦。
「口氣不小,先來曲貴妃醉酒如何?」
花旦斂衽為禮,張口唱。
他的唱腔哀婉自然,仿若是平淡清和的娓娓敘談,又似是潺潺婉轉的不羈小溪,雖然清緩無奇,卻又令人生出一落花流水的茫然,勾起無限酸楚腸,不知不覺心頭便如堤潰洪泄一般,只想著痛快一慟。
我的雙眸有些朦朧,著茶盅遞到邊,低低啜了口。
門外忽然生出吵鬧,陸青墨略顯憤怒的聲音把我失落的思緒拉扯回來。
「滾開,你有幾個狗膽敢擋本駙馬的路?」
「林玄機出來。」
「林玄機!你既養面首,不如就此和離,也好過,敗壞圣上臉面。」
花旦悠婉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過濃眉赤眼看向我。
暮春扶著我緩緩起,門被踹開,陸青墨橫眉冷漠的臉映到我眸中。
原來他生氣和沉默都是一個樣子。
Advertisement
青梅怯懦在陸青墨后,一雙杏眼四一撒,便掃到了我上。
四目相對,還真有些我見猶憐。
我緩步走到邊,歪頭問。
「我很可怕嗎?」
「不……不可怕。」
「那你為什麼要抖?」
「民...民沒有...」
青梅的手默默攥了陸青墨的袖。
陸青墨看不得青梅委屈,突然高聲質問我。
「林玄機,你鬧夠了沒有!你不要恐嚇寧兒,只是一介布,我與清清白白,并無茍且。」
「駙馬向來儒雅,今日因何發這麼大的火?是我讓你心上人委屈了?還是我做了什麼茍且之事讓駙馬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