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關起門,了一屋子的下九流,這不是傷風敗俗、有辱門風嗎?」
我咯咯笑起來,笑得肩頭直。
「照你這麼說,駙馬公然在紅袖樓千金買笑,倒不算自毀清譽了,是不是?」
「寧兒只是個走投無……」
我不再理睬陸青墨,側從暮春手里拿出一摞白綢緞。
「我看你穿白好看,這白綢是蜀紋山莊新到的上好綢,賞你了。」
青梅膽子小,想來是把我手里的白綢想了白綾,直接嚇暈了過去。
陸青墨一把抱起青梅,臉沉到要吃人。
「林玄機……我會備好和離書,你且等著。」
若此時他還能再分出一只手,必定要掐在我脖子上。
他厭惡的眼神從我上移開,抱著青梅急匆匆下了樓。
5
那日陸青墨了我好幾次林玄機,似乎從認識他到現在加一起,也沒那日得多。
我對著和離書認真看了兩天,突然就看開了。
我林玄機有錢有,出高貴,何必要被一個不我的人拴住呢?
離開陸青墨會是我的損失嗎?我看未必吧。
這幾日,陸母整日趾高氣揚來公主府鬧。
「你怎麼就不識大呢?就算你貴為長公主又如何?我們陸家要的是個能傳宗接代的子。」
「你不能生養,我們已經替你遮掩過去了。」
「我兒不能讓陸家無后,才會找沈如寧的,他這是在行孝道。」
「你怎麼不知好歹呢?」
慣會打一棒子給個甜棗,又想去拉我的手,苦口婆心。
「你想想,那沈如寧不過出,如何能跟你比?
「他日待生養出個大胖小子,我做主,就養在你名下。
「到時候去母留子,還不是你說了算嘛。
「何必要鬧到和離這個地步,丟你們皇室臉面呢。」
陸蓉蓉也上前說。
「弟妹這麼一鬧,可曾想過如何收場?
「你何時見過我那耿直弟弟低過頭?
「到時候,他不要你,你又要到我陸府門口撒潑打滾求復合,我可不會給你開門,替你說好話了。
「再說了,以你當今在神都城的名聲,誰敢娶一個不守婦道,滿手鮮的下堂婦為妻?」
我穩穩坐在當家主位上,面對著眼前穿金戴銀、招搖過市的母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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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平日,我早讓暮春賜座看茶,然后服了。
可今日,對他們,我沒了半分耐心。
「管家!!」
吳管家徐徐從門外走進來,聽候吩咐。
「看清楚你旁的兩個人,記住這兩張臉,若再敢讓們出現在我公主府一步,我拿你是問!」
吳管家領命,院子里的府兵早已整裝待發,等我發號施令。
陸母被陸蓉蓉攙扶著抖一團,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今日是發什麼失心瘋,若沒有我們娘倆幫襯你,我兒斷不會容你。
「你就等著被休吧。」
我猛然站起,嚇了們二人一趔趄。
「是他陸青墨不辨是非,棄我在先,和離,我要他凈出戶。」
「還有這些時日你們二位從我這拿走的金銀細,也要一并還回來,若要我公主府出兵上門去搜,可就不好看了。」
陸蓉蓉。
「你都送出去了,哪還有還回去的道理。」
我微笑:「以我在神都城的名聲,也不差再多個錙銖必較的罵名。」
「還有,不是我不能生養,是你兒子有病,神仙難治。」
陸母一聽,索往地上一躺,開始哭天喊地,說我不守婦道、苛待婆母、泯滅綱常,今日就要被我害死在這了。
陸蓉蓉抱著一起哭,母兩人哭得肝腸寸斷,眼淚鼻涕橫流。
見我無于衷,又眼去看滿院子的府兵,便跑到大門口去鬧。
我吩咐吳管家將們關在門外。
半個時辰后,陸青墨騎著棕馬趕過來。
他在門外高聲大喊。
「林玄機,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出來給我母親道歉。」
暮春沒見過這陣仗,嚇壞了。
知我奉陸青墨為天,怕是今日賭氣,明日覆水難收,勸道。
「長公主,駙馬已給你臺階了,不如就算了吧。」
可不知,凡是被我厭倦的東西,就沒道理再留在邊。
年時卑躬屈膝換來的笑臉如是,被我巧取豪奪的陸青墨更是。
6
皇兄知我脾,對和離一事并無過多干預。
和離這半年,我整日穿梭在賭坊和紅袖樓。
世人皆知長公主迷上風花雪月,捧戲子,蓄面首。
卻不知道這神都城最大的兩個賭坊和院都是我開的。
跟陸青墨和離后我才明白,男人不如銀子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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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子者,還是要多給自己留條后路的。
沒過多久,皇兄一道圣旨就將我賜婚給了蕭起云。
此人是史中丞蕭忠的小兒子,上面有三個姐姐,從小在脂堆里長大,據說連名字都是姐姐起的。
若說他是紈绔,從小到大得的名也不算。
八歲作詩,十歲賦,十二歲已是名傳遍神都城的神了。
蕭父文出,蕭起云又是家中獨子,不免對他寄予厚。
沒想到十七歲那年,蕭起云在梨園迷上了唱戲,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學也不念,書也不讀,整日一門心思往梨園鉆。
蕭父不忍子就此沉淪,便強制關了他一個月的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