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忙著親,賭坊和院的一堆爛攤子等著我理。
蕭起云又耍無賴,掛在我上,鬧得我彈不得。
「娘子,你忍心讓為夫獨守空房嗎?」
「沒有娘子在,為夫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的。」
「若娘子執意要去,那我也要去。」
我被他煩得沒了辦法,氣得要打人。
他順勢把臉過來,囂張地拍了拍臉頰。
「你打吧,就算今日娘子打死我,我也要去。」
我被他那潑皮無賴的模樣氣得差點厥過去。
抄起桌上的戒尺嚇唬他。
一聲急促的聲從我后響起。
「長公主,求你救救我相公吧,他要被賭坊的人打死了。」
11
陸青墨在賭坊賭錢,輸得很不面。
沈如寧帶著我們趕到的時候,陸青墨正坐在桌案邊悠閑喝茶。
我扭過頭問。
「你不是說要被打死了嗎?」
半月未見,沈如寧面發黃,見了人越發畏畏了。
「我...我看他輸了錢,這里是賭坊,定是要被人打的,就...」
蕭起云抓住重點質問。
「你相公被打,為何要去找我娘子?」
「相公...相公說...」沈月寧眼看了看一旁云淡風輕的陸青墨。
「不用問了,是我讓去的。」
陸青墨端起茶盅,將手里的骰子扔回桌上。
「長公主經營賭坊,這些年賺得不吧,也不缺我這一星半點銀子吧?」
我一個眼風掃到賭坊溫老闆上。
他拍了兩下掌,沖進來一群手持狼牙棒的打手。
暮春為我拉了張太師椅,我穩穩坐下,擺出十足氣勢。
「陸大人,話可不能說,你怎麼證明這賭坊就跟我有關呢?」
「人家賭坊開門做生意,來去自由,也沒人綁你進來,你賭輸了銀子,自當是要賠的,如今倒攀咬起本公主了。」
「沈老闆。」我抬眸問他。
「依賭坊規矩,陸大人輸了這麼多銀子,當如何置?」
沈老闆道:「留下條吧。」
「你!」陸青墨額間青筋暴起,「我乃朝廷命,看誰敢。」
我嗤笑:「命?陸大人還知道自己是朝廷命呢,怎麼現在朝廷命都能大張旗鼓來賭錢了嗎?」
「林玄機!你!」
蕭起云沖過來,反指向陸青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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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你,陸大人自重,我娘子的名諱豈是你能的。」
陸青墨態度下來。
「玄機,你我夫妻一場,先前你對我維護。
「如今我們雖和離,但夫妻分還在,你有的是銀子,這點銀子,也只是你舉手之勞而已。」
我被氣笑了,攥著拳頭恨不得給他一掌。
蕭起云比我更氣,他當眾了鞋,就要往陸青墨里塞。
「你個厚無恥的混賬玩意兒,用我的子堵你的,我都嫌臟。」
「都別攔我,今日我非要教訓教訓這個無恥狂徒。」
那日,陸青墨臉上被扇了兩個鞋印子,臨走前還咬牙切齒。
「野蠻!無禮!我要去大理寺狀告你毆打朝廷命!」
傍晚回去的馬車上,剛剛還義憤填膺護主的蕭起云指著臉。
「娘子我這里被抓破皮了,要親親。」
我捧著他的臉,狠狠啄了一口。
「嘶,娘子溫些,疼……」
12
與蕭起云相久了,越發能發現他上有很多閃點。
那晚回去,他一面給我,一面十分鄭重地問我。
「玄機,我們把賭坊封了吧。」
我柳眉倒豎。
「不可能。」
他輕聲問:「若是今日是我輸錢了,你難嗎?」
我白了他一眼,這還用說?
「你都知道難了,別人賭輸了錢,也會很難的啊。」
我不服氣:「那他們都是自愿的,我可沒有強買強賣。」
蕭起云停下手,認真看著我。
「這些營當真的不好,損國不利民,我們不干這樣的營生,好不好?
「你若缺銀子,我定會發憤圖強養你,為你買最貴的釵,用最好的胭脂水。
「我會盡我所能,把最好的都給你,但我們的銀子,不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得來的,是不是?」
我撇了撇,沒有反駁他。
見我不回話,他倒高興起來。
「我的娘子是這天底下最寵夫君的娘子了,對不對?」
我住他的下頜,出狂放的笑意。
「姚先生給你布置的課業,寫完了嗎?」
「娘子,大半夜別說嚇人的話,我會做噩夢的。」
13
仲夏夜,姚十殷組織了一場詩會。
神都城有頭有臉的文人墨客都到了。
蕭起云也在邀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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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坐在高閣之上,看著在場的眾人揮毫潑墨,斗詩賽文。
陸青墨一青衫,登臺作賦,信手拈來,贏得眾人喝彩。
姚十殷坐在茶桌前著胡子欣點頭。
有好事之人起哄。
「聽聞姚先生新收了個徒,不知文采如何,可否敢上臺跟陸大人斗上一斗,好讓我等也開開眼界。」
蕭起云此時正似個狗皮膏藥般著我,剝開一瓣橘子塞進里,表瞬間變得齜牙咧。
「娘子,娘子,橘子好酸,要親親。」
我捧起他的臉,重重親了一口。
「上去,別給我丟臉。」
那場詩會,自蕭起云上臺后氣氛就變得歡聲笑語,有趣起來。
陸青墨始終面鐵青,忍著怒氣。
甚至折斷了手中的筆。
夏夜微風,我搖著燙金小扇撲流螢。
蕭起云因為賽詩了幾個志趣相投的朋友,他們幾人把姚十殷圍一團,爭相邀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