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年 6 月 1 日,政府正式頒布《避孕止令》,宣布一切避孕行為皆為違法行為。
安全套被列為違品,墮胎手則以殺罪直接刑。
看到這條新聞時,我和老公剛了服、滾上。
他看著手中這最后一個安全套。
「那……今天還做嗎?」
「做!」
1
或許是因為知道這是最后一次心無旁騖的做❤️,我們倆做得格外投、盡興,甚至過分用力。
直做到大汗淋漓,直做到快樂沖破天靈蓋,我們才著氣躺了下來。
呼吸平穩后,我忍不住開始擔心。
「以后怎麼辦呢?」
我著他的頭髮說。
「總會有辦法的。」
他心不在意地敷衍著我。
但我心里卻有種的預,事并沒有那麼簡單。
第二天一早,我去上班時,沒有立刻進公司,而是先轉進了樓下的便利店。
安全套一向擺放在收銀臺旁邊最顯眼的位置,但現在那里已經空了。
「有安全套嗎?」
我問店員。
「有的。」
店員從收銀臺后面拿出原本擺放安全套的架子。
我松了一口氣。
看來依然在正常售賣,只是比以前蔽一些。
我正要手拿,卻見店員拿著架子輕輕向后一退。
「請您先出示生育證。」
店員微笑著說。
「生育證?」
我不解。
「就是能證明您已經生育過孩子的證件,已生育有一個孩子,每月可購買一枚安全套,已生育有兩個孩子,每月可購買兩枚安全套……以此類推。」
店員微笑著跟我解釋。
「這是什麼荒唐的規定?」
我不止困,甚至有些憤怒。
「從昨晚開始,電視新聞里就一直在循環播放啊。」
他指著便利店天花板墻角的懸掛電視說。
我轉過頭,果然看到新聞又在播放「避孕違法」「安全套是違品,只能憑證購買」「墮胎手以殺刑」等等容。
我看得頭疼,趕忙離開便利店,上樓進了公司。
直到在工位前坐下,我才終于平靜下來。
如果是以前,我是說結婚以前,我是完全不在意是否可以心無旁騖地安全做❤️的。
但是現在,一步步走到如今的這個我,做❤️已經了我糟糕生活里僅剩不多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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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連這也要失去。
2
2025 年夏天,我出生在河北南部的一個小鎮。
爸爸是醫生,媽媽是老師,上面還有一個姐姐。
我和姐姐都是在爸媽的疼中長大的,但一模一樣的疼卻把我和姐姐養了兩種完全不同的人。
姐姐格隨和,信奉知足常樂。
念了一所省大學,畢業后就回到老家,做了一名中學老師。
兩年后,和同校的男老師談起。三年半后,兩個人順理章地結了婚。又過了一年,他們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姐姐的人生是幸福而平淡的。
我卻從小就看不上這樣一眼就能看到頭的平凡生活。
我總說沒有出息,我總說我要走,我要離開這里,我要去大城市,我要過更好的生活。
我憋著一口氣上學,我為了高考拼盡一切,最終總算是考進了北京一所不錯的大學。
雖不是名校,但對于河北考生來說,這已是一件艱難異常的事。
開學那天,我說,我以后都不會再回到這個破舊的小鎮上來了。
爸媽看著我,臉上是一種言又止的表。
他們從來都不同意我在外漂泊,他們說不希我吃那個苦、那個罪,他們說這是因為他們疼我,他們是我著想,他們都是為我好。
可我看得很清楚,他們就是想控制我的人生,他們就是想讓我一輩子都困在這個破地方。
我看著他們臉上的言又止,終究是沒有回頭。
那之后,他們不時就發信息、打電話給我,希我能早些醒悟,然后回家,不要在外漂泊了。
我不厭其煩,跟他們說,我不混出個名堂來,是絕對不會回去的。
說完,我就拉黑了所有家人的電話。
我不能讓他們為我前進的阻力,等我錦還鄉的那一天,他們自然會對我另眼相待。
大學畢業后,我進了一家線上教育公司做品牌公關,主要工作就是去采訪行業的專業人士,把他們的職場故事包裝嚴肅、高級、深度的稿件,發布在我們公司的賬號上。
以此來吸引大學生和應屆畢業生來關注我們的賬號,并進一步向他們售賣關于面試、實習和職業規劃的課程。
其實但凡你有心自己搜索一下,就會發現這家公司只是在利用一點信息差唬人罷了,騙的就是這些沒有社會經驗的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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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一家面目可疑的公司,生意居然還做得很好,也是讓人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那些事都和我沒有關系,我的工作就是采訪專業人士、撰寫深度稿件,雖然本質上就是文,但在外自稱一句也是可以的。
這份工作收還可以,但在價飛漲的如今,自然是不足以讓我在北京徹底立足的。
如果要通勤距離近,我就只能住糟爛破舊的房子,還只租得起一間臥室,都不一定能朝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