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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離婚司,一次開庭不,就得六個月之后才能再次開庭。

更是能大多秉承著「不判離就不判離」的原則。

只要拉長戰線,我只會比他更快熬不住,那他就贏了。

但我堅決不愿妥協,我咽不下這口氣。

這場司打了一年多,從我懷孕八個月開始,判決離婚時兒已經一周歲。

我拿到了兒的養權、五分之四的財產和他全部的仇恨。

辦完手續的第二天,我收拾行李,帶著兒,離開了省城,回到了我的老家,那個如今更加破敗的小鎮。

多年兜兜轉轉之后,終究還是只有這里才能唯一屬于我的地方。

那是 2058 年的夏天,姐姐在我們鎮車站迎接了我。

看到我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拉著行李箱走出來,什麼都沒問,走上來抱住了我。

一年了,在發現林博遠出軌時,在看到林博遠面對離婚司突然變了一張臉時,在和他難堪地纏斗司時,我一次都沒有哭過。

直到此刻,我終于哭了出來。

8

多年沒有回家,父母早已離世。

當年我憤怒地離開,和家里斷了聯系,父母去世時,他們也聯系不上我。

「但兩人都沒什麼罪,走得很安詳。」

姐姐安我。

我帶著兒去祭拜父母,告訴他們我給兒取名梅毓,取「鐘靈毓秀」的意思。

可我心里其實并不期待能有多出人頭地的優秀,我只希能平安健康地度過一生。

姐姐的家庭和工作都一如既往,孩子已經長大,丈夫也早已了人生的戰友。雖然沒有了的激,但仍舊有著深刻的信任和依賴。

這或許是作為夫妻最好的結局吧。

姐姐幫我在老家的托管班找了一份工作,工作容就是帶著放學后的小學生寫作業。

這份工作不算累,時間也算自由,工資養活我和兒也足夠了,我覺得這就已經很好。

曾經被我嗤之以鼻、視作地獄的小鎮生活,如今我真過起來之后,發現其實一切也沒有那麼糟糕。

年輕的時候,總覺得生活在別,其實生活就在腳下。

兒五歲那年的冬天,林博遠回來了。

他敲開我家大門時,我一時間都沒能認出他來。

他瘦骨嶙峋,顴骨突出,整個人如同骷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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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求我原諒他,他說當年都是他鬼迷了心竅,他說他想念兒、想念我。

我看他緒很不穩定,似乎是喝了酒,狀況也很差,應該是染上了什麼病。

他絮絮叨叨地說,那個人掏空了他的錢,也掏空了他的,然后就從他的生活里消失了。

他現在除了這副破敗的,已經一無所有。

我沒讓他進門,我怕他發瘋,也怕他傳病。

我沒再聽他講話,迅速地關上了門。

「誰啊。」

兒問我。

「要飯的。」

當晚,我們這里下了 2062 年冬天最大的一場雪。

第二天,他被人發現凍死在了街邊。

從來都最怕冷的他,死在了暴風雪中。

9

人到中年,時間過得越來越快。

一轉眼就到了 2072 年,兒就初中畢業了,績不錯,我把送到市里去讀高中。

很高興,對即將到來的城市生活躍躍試、充滿期待。

那個暑假,我們母最常做的事,就是在清涼的傍晚,坐在家門口,一邊吃冰鎮西瓜,一邊看著夕緩緩落下去。

這天傍晚,兒回屋去取冰鎮西瓜,我則正坐在門口發呆,突然聽到不遠有人吵架。

我轉頭看到是兩個拾荒者因一個垃圾桶的歸屬權問題發生了爭執,最終是年老的那個被打敗,懨懨地轉離開。

我這才突然看清,這個年老的拾荒者是小曹,如今是老曹了。

老曹也看到了我。

「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我起問他。

「有幾年了。」

他笑著跟我說。

「你不是說一定要留在北京的嘛。」

「你不也是嘛。」

我們倆看著對方,都笑了。

「在北京也是收垃圾,在這里也收垃圾。垃圾就是垃圾,沒有什麼不同。」

「是了,都一樣。」

他還要去爭取下一個垃圾桶,我們就沒再繼續聊,互道了一聲再見。

兒抱著冰鎮西瓜出來,看到轉離開的老曹。

「那是誰啊?」

問。

「是媽媽以前在北京時認識的朋友。」

我接過冰鎮西瓜。

「北京是什麼樣的啊?」

蹲下來, 抬頭問我。

「很龐大, 很漂亮,也很殘忍。」

我回憶著過去,慢慢地說。

「以后我也要去北京,我會出人頭地。」

兒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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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說什麼,但言又止。

就在這一刻,我突然懂得了當年爸媽在得知我要去北京時, 臉上浮現出來的言又止是什麼意思。

他們知道我將要面臨什麼,但他們也知道我如果沒有親自驗證過,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也是在這一刻,我突然懂得了「避孕止令」的真正含義。

我原本以為它是為了促進生育、促進人口增長。這當然沒錯,但這只是表面含義。

「避孕止令」真正的含義是篩選燃料。

它讓所有人都不得不懷孕生育,然后篩選出那些有能力在大城市里養育孩子的人, 將他們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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