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梟居然真的是裝的!
騙了我整整一年!
當真是好心機。
我猛然抬頭,看著他滿是嘚瑟的臉。
他裂開的角還沒來得及收回,便尷尬對上我哀怨的眼神:
「怎麼了?」
我笑著搖搖頭,手中卻加重了力道。
我讓你騙我!
我讓你害我沒日沒夜伺候你!
「啊啊啊~」
「娘子輕點!」
一陣陣慘從屋中傳出。
顧梟疼得眼眶流出淚來,還叭叭不停:
「若不是所有人都說你是聾啞的!」
「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你是不是聽得見!」
8
行啊~
既然你要裝,那咱們就一起裝!
太子生辰。
我陪著顧梟一同出席。
席面上遇到了許久未見的嫡姐。
如今已嫁給禮部尚書嫡子,琴瑟和鳴,倒是般配。
我對作揖,卻上不饒人。
「你在家的時候才德就不如我,如今又嫁個癱子,日子過得定是不如意吧!」
我看著高傲的下頜線,只是笑笑。
又繼續念叨:「這將軍府可不比宋家,要是遇到什麼委屈,該回家哭訴還是得回家哭訴!知道嗎?」
嫡姐面上冷冷,可看向我的神里卻著擔憂。
我還未來得及比劃回應就被打斷。
「哎呦,這不是顧家那個啞娘子嗎?」
一個不太相的貴來到我面前出言不遜。
「放肆!」
嫡姐將我護在后,厲聲呵責。
「顧氏滿門忠烈,顧將軍更是為救儲君陷囹圄,我妹妹為義出嫁,天子家臣,豈是你可以信口胡來的?」
「我不過調侃幾句,宋家姐姐你兇什麼?」
那貴一臉委屈。
「我宋玉容的妹妹豈容你調侃!」
「真是不知死活!」
我拉拉嫡姐的袖,對著搖了搖頭,讓不要再為我起爭執。
可就在我想去找顧梟的時候,那貴又將茶水倒在我的衫上。
「啊呀,我不是故意的!」
宴席還未開始,在太子面前臟了衫可謂是無禮。
「等會再收拾你!」
嫡姐撂下狠話,拉著我就往太子妃寢殿走。
「我與太子妃好,今日帶了備用的衫,你且去換上!」
我拿著衫激地對點點頭。
「你是我妹妹,這天底下,只有我可以欺負你。」
「我先回你姐夫那里,你換好衫便可來尋我!」
就在我換上嫡姐時,偏屋傳來一陣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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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杯酒過會遞給太子。」
「一杯酒即可腸穿肚爛,我就不信,這周國的太子還死不了。」
我抖著不敢發出聲響,直至那兩人離開,我才從屋里出來。
太子若是出事,那顧梟之前的盤算不就功敗垂。
我急急碎步趕了過去。
眼見太子已拿起酒杯,湊到邊。
「別喝!」
口而出,我的心口卻因張而搐得發疼。
對上顧梟的驚訝神。
我沖上去一把打翻了太子手中的酒。
「這酒有毒!」
眾人還未從這起突如其來的事故里緩過神,太子邊的寺人卻突然從腰間出刀刃,直直向太子刺了過去。
只是還未靠近太子,便被在一旁的顧梟一腳踹開。
「我的天爺啊!」
「顧郎君不是癱子!」
「顧夫人也不是聾啞人!」
「這夫妻倆心思真深啊!」
就在顧梟背對我們準備收拾那個寺人的時候,一個黑人突然朝他出袖箭。
「小心!」
我比腦子快。
在這一刻,只有一個念想。
我的顧梟不能有事。
倒地前,那刺客朝我看來,他有雙異瞳,瞳里全是見到我的驚訝。
「初初?」
「初初!」
9
夜深重。
我悠悠醒來,臂膀傳來一陣痛意。
翻時,吵醒了候在一側的顧梟。
「初初,你終于醒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我的臉,面驚喜。
「你知道嗎?你把我嚇壞了!」
我點點頭。
他卻接著挑眉,訕笑:
「還裝呢?」
「明明會說話。」
我清清嗓音,滴滴地輕喚:「夫君。」
顧梟只因我這一句,便繃直了子。
我再接再厲:「夫君,妾不是有意瞞著你!」
顧梟卻起背著我負手而立,話語間全是怨氣。
「宋滿初,騙我很有趣嗎?」
「看著我整日里在你面前吐心聲,你是不是很得意?」
見我不說話,他轉盯著我,面上全是懊惱。
「你一直在裝聾作啞!」
「你明明知曉了我的心意,卻一直裝作不知道。」
「你就是想看我出丑?」
我抬起臉,眼眶酸:「我哪有?」
「之前是妾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妾裝聾作啞只為自保!」
「如今妾只有竊喜。」
「古今天下多深閨秀嫁人后不得夫君疼,可是我的夫君不單玉樹臨風,還是個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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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能嫁給夫君,得到夫君心悅,實在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顧梟眼依舊冰冷,角卻若有似無地多了一抹弧度。
「哼~」
「你說話倒是好聽。」
顧梟還是有氣,該哄我也哄了,該給的臺階也給了,再不下來,我也不客氣了。
「可是夫君~」
我話鋒一轉,對著他埋怨道:
「你也有不對的地方,明明你并沒有瘸,可是卻裝作瘸的樣子。」
「我日日夜夜替你勞,你都看在眼里。」
「所以,到底又是誰玩弄誰呢?」
說完,一滴淚奪眶而出。
「不管怎麼說,妾還救了夫君你呢!」
顧梟看我落淚,煩躁地抓抓腦袋。
「誰要你救!本來我自己也躲得了暗箭,你非得上趕著!」
他上說著,卻又靠近我半分,輕輕解開我臂膀的白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