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查看傷口。
「放心,不會留疤!」
「我給你用的是太子那最好的金瘡藥!」
我呆呆看他,離我這般近,心里發慌。
「疼嗎?」
他眼冷漠,卻還是著心疼。
我點點頭,略帶:「好疼……」
顧梟對著傷口吹了吹,湮的氣朝我襲來,得我雙耳通紅。
他用冰涼的手在我額上。
「怎麼這般滾燙?」
「是又發燒了?」
10
自從我和顧梟在太子宴上坦,索就都不裝了。
白日里,顧梟在院子里耍長槍,我便在婆母那里伺候。
夜里。
顧梟坐在榻上翻閱軍書,羊皮卷軸在膝頭鋪開半尺余長。
我挨著他邊借著燭火繡荷包。
腕子酸時抬眼,正撞見他擱了卷宗過來。
燭火搖曳,我問得又輕又緩:
「夫君,是有事吩咐?」
他結微,突然以掌覆面向后仰去。
「這燭火煙熏太大,我迷了眼睛。」
嗓音悶在掌心,倒像裹著層棉絮。
「哎呀~眼睛好疼!」
我怔怔著鎏金燭臺上裊裊青煙。
「這是我心挑選的蠟燭,怎麼會煙大呢?」
提起裾湊近,顧梟把手放下。
羽長睫在眼瞼投下的影,倒真像是被煙塵迷蒙了。
他瞇著眼一副難的樣子,讓我有些疚。
我湊得更近,對上他的眼輕輕吹起。
從前眼睛迷了灰,娘親也是如此。
可當真正俯時,方知這作于夫妻間是何等旖旎。
顧梟雙手攀附上我的背:「當心。」
臂彎忽然收,我整個人跌坐在他覆著毯的膝頭。
他眼底哪還有半分痛,反倒是映著我緋紅耳垂的眸子,清亮如星。
顧梟糙的拇指正無意識地挲著我后頸的。
我還未來得及反應,鼻息間就已是他的氣息。
他呼吸急促且灼熱,帶得我也了章法。
瓣相前,鎏金燭臺突然出個燈花。
他猛地偏頭,那個本該落在上的吻便了額間輕的溫熱。
「北疆未平,朝堂波譎云詭……」
間滾的字句比戰報更艱。
「如今,還不是時候……」
11
北疆戰事吃,顧梟再一次換上戎裝。
他們在京都外集結,我卻一襲紅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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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蜂引蝶!」
顧梟看向我的眼中全是不滿。
「我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送你出征,你不喜歡嗎?」
「你說呢?」
「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顧家有個丈夫不在邊的娘?」
他坐在白戰馬上冷冷俯瞰。
我有些委屈:「我只是想讓你看到我最的一面。」
「咳咳~」
顧梟環顧四周,輕咳幾聲,忽然彎腰。
不可阻擋的吻就這樣奇襲而來。
他齒間很是兇狠霸道。
就像是在跟所有人標榜,我是他的所有。
一吻結束,他紅著臉又恢復了那個清冷的將軍樣子。
「在家乖乖等我回來。」
我點點頭,將新繡的荷包塞進他手中。
「這里面是我跪了幾十個臺階求來的平安符。」
「夫君,我等你回來。」
「有你等,我一定凱旋而歸。」
12
沒有顧梟的日子是枯燥的。
我整日在祠堂誦經念佛,只愿菩薩可以聽見我的心愿。
保佑顧梟平安。
可偏偏事不遂人愿。
三個月后的清晨,一陣馬嘯劃破長空。
顧梟軍隊的信使因疲勞暈倒在顧府門口。
我看到信的時候,雙手止不住抖。
副將說顧梟了敵軍埋伏,如今負重傷。
婆母手中的佛珠落了一地,也隨之重重倒了下去。
我強忍著悲痛,服侍好婆母,心底卻是悵然若失。
這一刻。
我才明白,我顧梟,他得深骨髓。
婆母在湯藥下醒來,眼中混沌一片。
可我跪在床榻邊深深一拜。
「夫人,你這是何意?」
劉媽媽上前想扶我起來,我卻又是深深一拜。
「婆母,我要去找顧梟。」
「我心許顧梟,無論他是死是活,我都要陪在他邊。」
婆母看著我:「你可知北疆戰,你若是去尋他,萬一出了事我怎與宋家代?」
「我不能在家中坐以待斃等他回來,還請婆母全。」
呆愣了片刻。
晃了晃枯槁的手:「罷了,去吧!」
收拾好行李,我托小廝給宋家送了訣別書。
小娘,兒不孝。
就在馬車即將駛出城時,車后卻傳來悉的喊聲。
我掀簾探頭。
是嫡姐。
風塵仆仆而來,只為將一個木制盒子遞給我。
「這是何?」
高傲得如同孔雀,抬著頭說:「打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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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期待中打開。
這里面竟然是從小到大,被搶走的首飾。
年時,我每每喜歡什麼件,總是能用各種理由討要走。
如今,盡數歸還。
我不解地看向。
「姐姐...」
嫡姐抬著下,聲音卻帶著:「從小到大,我嫉妒你比我貌,于是你喜歡的,我都要奪走!」
「如今,見你過得沒有我好,我便安心了!」
我一臉苦笑,卻握著仿若千斤重的木龕。
「姐姐若沒有其他吩咐,我便走了!」
車轱轆還沒有轉過一個圈。
嫡姐發的聲音又從車后傳來。
「宋滿初!」
「我這輩子都要過得比你好!」
「我要讓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日日夜夜過得都不如我!」
「你給我記住!你必須活著回來!我跟你還沒比完呢!」
我探出頭,的影子落在我酸的眼眶里卻是模糊不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