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讓姐姐如意!」
13
帶著滿滿的一盒木龕,我終于熬到了北疆。
到達軍營的時候,將士們顯然都因為顧梟的昏迷不醒而顯得氣勢低迷。
再見到顧梟時,他臉慘白,了無生氣地躺在床上,和與我在京都打鬧的樣子全然不同。
醫師在一旁安我:「夫人,將軍已無大礙。」
「當初那袖箭距離將軍心口只差了半寸,真是好險!」
「將軍福大命大,口的荷包替他擋住了那箭的威力。」
我揣著那枚破損的荷包。
這是顧梟出征時我塞他手心里的,里面平安符上的銅錢已有一個豁口。
「如今將軍還需靜心修養。」
我已顧不得規矩,直接趴向他的床榻邊。
揪心地將顧梟的手在自己的臉上:「夫君,妾來了!」
「睜開眼看看妾好不好?」
眾人告退,賬篷里只留下我和顧梟獨。
思念和心疼在這一刻將我徹底淹沒。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將頭埋在他脖頸哭泣。
「夫君,妾好想你!」
「你能不能快點醒過來?」
「顧梟,我心悅你,我不能沒有你!」
就在息間,一只大手上我的背。
「好吵!」
我激地抬起頭:「夫君,你醒了?」
「我去醫師!」
那雙背上的手卻有力地將我按在他懷中。
「安靜點。」
「讓我再抱一會。」
我聽話地躺在他臂膀里,頭上傳來嬉笑聲:
「剛才你說你心什麼?」
「我沒有聽清,你再說一遍!」
我湊上前,捧著他的臉。
看著他那雙滿是星辰的眼,獻上口脂。
14
也許是我照顧得好,顧梟恢復得很快。
他告訴我如今北狄的新任君王阿嘎木是個狠厲角。
他原是北狄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因為北狄王的幾個繼承人斗,死的死傷的傷。
老北狄王便想起這麼個兒子,將他找回。
只是沒想到,阿嘎木兇暴殘,弒兄殺父,接管了北狄。
我若有所思地聽著,只希天下太平,我能繼續陪著顧梟過安逸的小日子。
三更時分,北疆的風裹著沙礫拍打賬簾。
半夢半醒間,顧梟突然把我起:「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騎著馬帶我離開軍隊。
馬蹄踏碎寂靜,翻過連綿沙丘時,我見沙海盡頭浮著一彎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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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竟是嵌在戈壁里的一汪月牙泉。
「我知道你干凈。」
顧梟勒住韁繩,結在月里滾兩下。
「這四周沒人,你可以好好洗洗。」
我赤足奔向水潭,流沙從趾間簌簌落。
指尖破開水面剎那,蒸騰霧氣漫上睫:「還是溫熱的?」
大喜過。
我扯開束髮的紅綢,青如瀑垂落腰際。
素白中落肩頭時,銀甲撞聲戛然而止。
顧梟牽著白馬僵在原地,瞳孔里燃著幽暗的火。
察覺到我的目,他驚慌失措的背過去。
「你洗你的,我不看!」
我著他繃的后背,這一刻,便下定了決心。
緩緩下里,我赤著胳膊,輕輕環上顧梟的腰際。
冰冷的鎧甲被溫熱的得微微發。
「夫君~」
我湊在他耳邊,吞吐著熱。
顧梟驟然閉目,間滾出困般的低吼:
「宋滿初,我不是什麼君子,你勿要再撥我。」
「夫君!」
「我愿.....」
那個「意」字的尾音化作嗚咽,他竟用齒關銜住我未盡的話語。
天旋地轉間。
顧梟抱起我,在他腰間,眼中全是星火燎原。
「宋滿初,我給過你機會的!」
那一夜水中波,天上的泛泛星辰晃著微。
遠傳來孤狼長嗥,卻蓋不住鎧甲墜地的鏗鏘。
而我因疼痛的低卻被這北疆大漠的夜風層層蓋過。
15
阿嘎木的軍隊來勢洶洶,可面對經百戰的顧梟還是落了下風。
如今已是強弩之末。
一晃又是兩月。
為了不給顧梟添麻煩,我一直跟在醫師后料理傷員。
許是疲勞過度竟有些晃晃悠悠,險些摔倒。
醫師不放心,替我把脈,突然面喜。
「恭喜夫人,夫人是喜脈啊!」
「老夫定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將軍!」
我喜悅之余迅速恢復理智,拉過醫師的廣袖。
「萬萬不可,敵軍來勢洶洶,怎可讓夫君分心?」
「這件事必須守口如瓶。」
我沒想到的是,北狄竟會如此無恥。
他們夜襲軍營,只燒糧草,顧梟前往,卻不曾想這一切只是調虎離山。
那蒙著臉的黑人再次出現在軍賬里。
見到我時,他滿臉喜。
可我還沒來得及喊,就被他打暈。
再醒來時,我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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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敵營賬篷。
周邊的人看到我醒了,連忙跑了出去。
不過一會,就跟進來個年。
「你終于醒了。」
我抬頭細看,對上一雙異瞳。
「你是那個我在寺廟前救過的年?」
這雙眼睛過于特別,以至于我不曾忘記。
那人坐在我邊,拉過我的手:「原來你也沒有忘記我。」
「你給我的平安符,我一直都戴在邊!」
他將平安符如至寶般捧到我面前。
我不明所以,直接質問:「你把我帶到這想做什麼?」
「你別怕,我把你擄過來不是想傷害你。」
他面狠厲:「從前我是流浪在外的雜種,如今我是這疆北的王。」
「你放心,這世界上,你是唯一一個對我有善意的人,我定會好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