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奈,就連去子去的脂店,他也要跟著進去。
一不留神,他就跑在柜臺前,指著的紅的……各種脂盒,「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有人嘲笑道:「這不是葉家的傻世子嘛。怎麼人傻了,也學人涂脂抹了。」
一通哄笑。
他不顧周遭嫌棄的笑聲,嗓音堅定而有力,對著掌柜說,「這些全要了,我媳婦喜歡。」
心頭仿佛有煙花,怦然炸開。
有昔日嫉妒他的紈绔子弟趁機奚落,「你媳婦是誰?斷不會是你那個年定的未婚妻咯。人家早就攀上了你的死對頭三皇子,不要你了。」
「不會是這個黃丫頭吧,哦,鄉下來的沖喜丫鬟,俗丑陋,比不上曲書一汗。」
譏笑聲響起,若有若無的譏諷視線落在我的上。
來不及拉葉鶴安離開。
他就猛然大喊一聲:「不許你說,我、媳、婦!」
紅著眼睛,抬就沖了過來,發了瘋一樣,把笑我那人按在地上打。
清瘦忻長的形卻格外孔武有力,那人還手不能,嗷嗷慘。
「別打了,我不罵了……」
直到我上前將他拉開,這場鬧劇才堪堪停止。
方才又兇又狠的人,被我拉住的瞬間,繃的放松下來。
咬到緋紅,睫纖細濃,漉漉的狗狗眼委屈地看著我,「媳婦,手疼……」
他執筆的那雙手,今日卻來揍人,出了。
9、
我用藥酒一點一點給他拭。
他斯哈著氣,眼睛紅彤彤像個小兔子。
「痛痛……」
我里斥他:「下次不能這麼沖了,打人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痛!」
他看我生氣,可憐兮兮地應,「知道了。」
半晌,悄悄過手指隙用眼睛看我,小聲補充一句,「下次還打。」
我蹙眉假意瞪了他一眼。
心上不知怎麼的,跳的厲害,連心尖尖都泛著冰糖一樣的甜。
時很快就到了元宵。
去年的這個時候,葉鶴安正為他的未婚妻猜燈謎,贏了第一名。
獎品是一對錦鯉花燈,傳為一段佳話。
Advertisement
而我不喜歡,我想要那個最角落的,一盞平平無奇的梨花燈。
就像我的名字,映梨。
驀地人群躁,原來是有人博得頭籌。
彼時三皇子和曲家嫡并肩而立,贏得陣陣喝彩。
葉鶴安那個傻子不知道,三皇子側那個人,是他被搶走的未婚妻。
還在傻乎乎和別人一起鼓掌呢。
不知為什麼,我有些難。
攏了攏他的胳膊,「傻子!別鼓掌了。」
他不解,還是乖乖聽話。
誰知,奪得第一名的三皇子竟然不要又大又亮的錦鯉燈。
偏偏選了一支梨花燈,隨手朝人群中一指,不偏不倚指到我,「送了。」
我對上三皇子的視線,愣住了。
居然是年時被放在農家莊子里的鄰居哥哥。
當時只以為是和富家矜貴小公子,不曾想真實份竟然如此尊貴。
他朝我微笑頷首。
被葉鶴安撞了個正著。
葉鶴安一下子抿了,崽子護食般兇狠地瞪了三皇子一眼,拉著我走了。
路上一句話也不說。
這個傻子怎麼又莫名其妙犯傻了。
我才發現,他負在背后的手正拿著一盞花燈,也是梨花燈,卻比三皇子那盞更加致。
通用竹條和梨花制,鏤空把手刻著一行小字:「映月梨花 鶴鳴常安」。
是市面買不來的樣式。
看上去就像……特意準備好久的。
我翻開葉鶴安的手,發現他的手心都是麻麻的傷痕,沒有一塊好。
這是他親手做的……
我剛想問,一抬頭,發現葉鶴安臉白的厲害,淚水無聲從眼角滾落,大顆大顆砸在我的心里。
他把我抱的特別特別,似乎沒了安全,無助又難過,「媳婦……不要不要我……」
「他的燈沒我的好看的……」
10、
我又心疼又想笑,話到邊,只剩一句:「傻子!」
我怎麼會不要你,是我該怕你以后不要我才對。
我手回抱了過去,「葉鶴安,我才不會不要你。我喜歡你。」
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他僵了一瞬,反應過來,語氣帶著藏不住的歡喜,搖頭晃腦閑不住,不停地問我:「喜歡?喜歡?映梨喜歡鶴安……」
Advertisement
真像個傻子了。
「媳婦,我也喜歡你!」
夜里,他見地鉆進了我的被窩。
熱騰騰燙的厲害。
「媳婦,媳婦……」
我疑地把他推開,「干嘛?」
他歪了歪頭,懵懂的眼神中帶著一執著,「你是我媳婦。」
里念叨著那日李信口胡說的話,「要手,親。」
我撲哧一下笑了。
他纖長的眼睫霎時垂落下來,模樣委屈極了,可憐地用手指卷起我的頭髮,「你不想當我的媳婦。」
怪不得他心不在焉一整天,原來是琢磨起了李的胡話。
李怎麼說的來著:「嘿嘿嘿,你小子問我可算是問對人了。媳婦啊,就是兩人一個被窩,一手一親,哎,就蹦出來個大胖小子……」
他那點智商想來想去,得出媳婦就是要一個被窩,手手親,再蹦一個大胖小子。
結果我不和他一個被窩,也沒有手親,是不想當他的媳婦。
想明白后,我啞然失笑。
他看我不拒絕,試探地先小心翼翼在我眉心輕啄一口,依次從眼睛、鼻尖、角、脖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