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樣虔誠而無辜,似人間仙子。
「媳婦,鶴安喜歡你。」
我故意裝作不相信,逗他:「真的假的?你不是有潔癖嘛,跟我親不嫌臟嘛?」
他聲音潤,「媳婦,不臟。媳婦可以把鶴安,弄臟的。」
該死的,傻子。
我任由他來回挲著我的手。
從大拇指到小拇指,又從小拇指到大拇指。
半晌,他終于,快哭了。
「為什麼,沒有蹦出來大胖小子?」
「是不是說明,映梨不能當鶴安的媳婦?」
話音未落,晶瑩的眼淚就先落了。
就連睫,也沾著要掉不掉的水珠。
11、
有點心疼。
還有點好笑。
果真是個傻子。
他背過,面對墻壁,一不的。
「葉鶴安?」
「嗯……」聲音悶悶的。
沒有辦法,我從枕下出主母新婚夜贈我的典藏籍。
「要這樣,才能有大胖小子。」
我倆頭靠頭,翻看著書中的容。
「媳婦,要像書里畫的小人那樣嗎?」
我以為他懂了。
他卻問:「媳婦,只有打架才能蹦出大胖小子嗎?」
紅燭跳躍中,年視死如歸閉上眼,「我不要打媳婦,那媳婦,你打我吧!」
我繃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好可啊。
轉過頭,我吹熄了燭火。
一片黑暗,只有葉鶴安弱弱的詢問聲:「媳婦,你為什麼我服啊?」
「媳婦,你為什麼我啊?」
……
逐漸的,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啞,帶著沉沉的息。
約約攜著一哭腔,「媳婦,為什麼,這麼奇怪……」
「媳婦……媳婦……」
窗外不知何時瀝瀝淅淅下了春雨,雨打花,枝葉,注定是不眠的一夜。
12、
雨停之后,天已大亮。
主母差人送來了許多補品,說是要好好補一補子。
門外有嬤嬤囑咐,「世子和夫人昨夜累著了,老夫人說了,今早不用來請安了。」
葉鶴安聞言高興地鉆進我的被子,「媳婦,不用請安了,那我可以繼續吃……」
我猛地捂住他的,臉紅的厲害。
小聲罵他:「不許胡說!別人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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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鶴安委屈了,「可是不說別人也能聽到……媳婦你昨晚喊那麼大聲……」
氣得我想起就走。
誰知腰肢一酸,了下去。
葉鶴安見狀拱了拱,頂著茸茸的腦袋,企圖鉆進我的懷里。
「你干嘛?」
他眼睛亮亮的,「我想當媳婦的小狗。」
又往懷里拱了拱。
他手給我著腰。
還有點眼力見。
誰知,怎麼這手,越來越往下了呢。
……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和葉鶴安的越來越好。
可是我的心里卻越來越惶恐。
葉鶴安恢復神智后,他能接納我嗎?
他會不會把我趕走,去找他的心上人曲書呢。
想到這,我又笑了笑自己的貪心,葉鶴安啊,是天上的月亮。
那樣有才學有懷的男子,我這個農家出的丫鬟,能短暫地擁有一段和他的好回憶,已經是榮幸之至了。
月亮,不該困于井中,偌大的天空才是他的歸宿。
他就該渺天地蜉蝣,懷天下大志。
就該如此。
13、
葉鶴安生辰那天。
我跑了三條街,買了他日思夜想的荷葉。
想給他個驚喜。
回來時卻干嘔不止,正巧路過醫館,看病的大夫說,我有喜了。
我有喜了?
我迫不及待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葉鶴安,告訴他:「葉鶴安。你要當爹爹了。」
他肯定會瞪大眼睛,然后問:「要蹦出大胖小子了?」
然后抓著頭髮苦惱:「可不可以蹦出大胖丫頭啊。」
他不止一次纏著我,問我為什麼只能蹦大胖小子,而不能蹦大胖丫頭。
他說他喜歡和我一樣的孩,不喜歡男孩。
那到時候我便告訴他:「不論是男孩孩,都是我們的孩子,都會得到我們平等的。」
腦海中一遍遍設想我告訴他這個好消息的景。
進門后卻發現書房靜的厲害,沒有了以往聒噪的蛐蛐聲。
關蛐蛐的籠子籠門大開,落在叢中,葉鶴安喜歡的蛐蛐似乎被人放生了。
那只木雕的蛐蛐,也被隨意擱置在走廊欄桿上。
有什麼不一樣了。
書房里,年墨發披肩,星目清明,著玉白云紋長衫,手執一頁宣紙。
他未婚妻的畫像,便在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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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而易見,他恢復神智了。
而我不知怎麼的,油然而生一種趁人之危的怯。
若不是他失了神智,也不會娶我。
現在他恢復了,是不是該歸原主了?
一時不察,咔嚓一聲,我踩斷了腳下的樹枝。
年轉過頭,溫潤出聲:「你是誰?」
他的眼神陌生而清澈,帶著疑。
「府里什麼時候來新的丫鬟了?」
我只想把自己起來,更不好意思說,我就是那個趁你癡傻和你親的妻子。
又又惱,我干脆破罐破摔,「我……我是…你后娘!!!」
當了你娘,可就猜不到我是你妻子了。
說完,我就扭頭就跑。
回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他既然已經恢復智商,我這個沖喜丫頭的任務也就完了,一切都該回歸正規了。
不然等到他帶著曲書把我趕出去,該是多丟臉啊。
忽地蠟燭熄滅,一個炙熱的大掌下我拎著的包袱,把我攏在前。
帶著清淡竹香味的影了下來。
「你是我后娘?我怎不知,父親為我尋了一個小娘?」
14、
「我……我是新來的……」
黑暗中傳來一聲清朗的笑:「媳婦,我是失智了,不是失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