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當初我子再弱些，一出生便夭折，也不會有這些事了。」
姐姐啞著聲音，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絕。
我連忙扶住，厲聲質問姐姐旁的婢。
「太子妃本就子虛弱，又剛剛小產，你們如何敢讓跑出來，連個披風都不帶，傷了子怎麼辦？」
婢們連忙下跪，臉上卻帶著不忿。
「是太子妃執意如此，奴婢們不敢反駁。」
宮中向來如此，人走茶涼。
失了勢，誰都敢踩上你一腳。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隨后摘下上的披風，給姐姐披上，近的耳畔一字一句道。
「姐姐，有我在，你會為天下最尊貴的人。」
「我們從來不是災星。」
我親自將長姐送回東宮，上的鎧甲和虎符明示了我的份。
我一劍劃開那長姐邊的婢。
不管是太子的人，或是楚茗章的人，都不重要。
恰好此時太子和楚茗章笑著回來，楚茗章捂著小腹，兩人瞧著十分甜。
楚茗章臉一變，捂著肚子尖。
「蕭凌云，你這個瘋子，怎麼敢在東宮手？！」
太子也憤怒地看向姐姐，角帶了諷刺。
「你還真是有個好弟弟，跑到孤的東宮對孤的人下手，蕭映雪，孤早說你落胎一事是意外，你為何還揪著不放？」
鮮從劍上灑下來，滴到我眼角三兩滴，我反而笑了起來。
「阿霜，帶長姐進去。」
阿霜是長姐從將軍府帶來的婢，忠心耿耿，我信得過。
神不見一波，轉進了房間。
我看著太子，「我爹死前蠻人進攻越城，剛打了勝仗人就沒了，軍心也散了大半，殿下可知蠻人趁機奪回一城，邊疆百姓人心惶惶。」
太子瞇了瞇眼，神和陛下如出一轍的高傲。
「王朝不只有你蕭家，況且你一介沒上過戰場的頭小子，真以為和你爹一樣是王朝的戰神？」
我搖搖頭，「殿下說錯了，王朝有武將無數，卻只有一個蕭家，蕭家在軍心在，蕭家沒了，軍心也散了。」
太子眸暗了暗。
我相信他作為一個儲君，蠢不到哪里去，自然聽得懂我的言下之意。
這次邊疆戰事，只能我去。
6
我了手上的劍，幽幽開口。
「若我姐姐在東宮日子過得還算順心，我便去，若不順心，我不干了又如何？大不了我們一家九泉之下再團圓！」
Advertisement
太子幾乎要氣笑了。
「孤從未見過你這般厚無恥之人，和孤談條件，蕭凌云，你真是好樣的！」
和儲君談條件，日后哪還能安穩下去。
幸好我本也不打算讓他做這個儲君。
姐姐曾說，讓我假死離開，擁有自由自在的下半生。
可如今，我打算做一輩子男人了。
蕭家本就是陛下的眼中釘，中刺。
從我和姐姐還未出生前，這位帝王就絞盡腦地對我家下手。
他忌憚，卻又需要蕭家。
他厭惡我爹，同樣也厭惡我。
太子不我姐姐，也從未對蕭家施以援手，反而和皇后的母家走得很近。
他和楚家死死地綁在一起，日后也不會幫我們。
既然如此，那邊換個儲君，不就好了。
阿霜送來了消息，太子當晚去了姐姐殿中，無論楚茗章如何鬧，太子也沒理會。
又說，姐姐失了孩子，和楚茗章有千萬縷的關系。
而這次陛下不僅任命我去邊疆，還有楚煜作為軍師與我同去。
提到他，我擰起了眉。
陛下特準我給我爹辦好后事，我還有七日離開京都。
這期間，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最起碼在我回來前，他們要像敬畏我爹一樣，敬畏蕭家。
這樣我娘和姐姐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我爹有許多忠心耿耿的舊部，大部分在邊塞，也有些在京都。
靈堂上，不叔伯來拍我的肩膀，眼底盡是擔憂。
他們擔憂我不會打仗，沒上過戰場，空有我爹教的東西，紙上談兵了傷可如何。
我畢竟是蕭家最后的脈。
我笑了笑，毫不在意。
「我爹能行，我這個做兒子的，也一定行。」
和我爹關系最好的王勉伯伯猶豫了片刻，將我拉去了一邊。
「凌云，你爹未必是突發心疾，這次你去，最要小心的不是敵人，而是楚煜。」
我形一頓。
7
臨走前，宮中舉辦了宴會。
陛下將我也去了宮中。
說了些客套話，又夸我有我爹的風范。
我敷衍著一一作答，目卻落在眷那邊。
姐姐神淡淡，坐在太子側，太子時不時地側首和楚茗章說著話。
腹中已有孕。
幾日不見，姐姐似乎又消瘦了不。
看到我擔憂的目，安般笑了笑，沖我眨眼。
姐姐是高僧批命的未來皇后，不死，中宮的位置便巋然不。
Advertisement
因此，姐姐早就了眾人下手的目標。
我花了不積蓄和我爹留下來的人脈，了人進東宮。
又將千挑萬選出來的，善毒善武和善謀的三人通通留給，才松了口氣。
趁著臨走前，我特地去東宮見了一次。
「凌云，你本就孤一人在外，人都給了我，你怎麼辦？」
我第一次見姐姐眼中的慍怒。
我連忙安，「蕭家軍強盛，叔伯們也會庇佑我，姐姐照顧好自己，我才能無后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