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我。」
「什麼?」太子妃愣住了。
阿娘道:「你們喝的湯藥全是以我的做藥引子。
「易孕,卻難養。」
阿娘看著面前慘白的子,輕輕嘆息一聲,好似不忍地重復:「第一次也是我。」
太子妃難以置信:「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害我的皇兒?為什麼?
「來人啊?給本宮死這個賤人!」
太子妃目變得狠毒,推開阿娘,跌撞跑了出去,卻發現四周空無一人。
「人呢!人呢!給本宮殺了!
「將這個賤人五馬尸,做人彘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阿娘目憂傷:「太子妃,其實我騙了你。曾經,我也有一個孩兒。」
生孩兒時難產,穩婆說定是個男兒。
可和夫君覺得,若是個兒最好不過。
沒想到生下來真是個兒,和夫君珍視萬分。
孩兒五歲那年染上洪水引發的瘟疫,府不管,城中無藥。
夫君冒著時疫上山采藥,幾日不眠不休地照料,只恨不能替孩兒這份罪。
他們祈求佛祖神仙保佑,愿用十年壽命換孩兒這一生平安無虞。
看著孩兒一日一日長大,為梳頭穿,教識字背三字經。
春時節,夫君為描眉。
孩兒便坐在那桃樹下,啃著桃,晃著小腦袋咿呀咿呀——人之初,本善。
「人本善,可為何有的人卻不良善!」
阿娘的聲音突然發狠,上前兩步,拽太子妃的服。
「你的孩兒沒了,這一切全拜太子所賜。
「他殺我孩兒,我就要殺他的孩兒。
「憑什麼我的孩兒慘死在他馬下,而他的孩子出生就是皇子,一睜眼就能這世間的榮華富貴!」
所以,毫不猶豫把手放在胎兒的脖頸,咔嚓一聲。
碎了那細的脖頸。
阿娘笑得眼底帶:「你腹中的胎兒好,得輕輕一,便死了。
「就如我的孩子一樣,馬蹄踩上去,碎了臉骨,咽了氣。
「哈哈哈哈……」
「瘋子瘋子!」太子妃瞳孔,驚恐得如同看鬼般看著阿娘。
阿娘哭得撕心裂肺:「我瘋子?是啊,我的如珺死了,我也瘋了。
「瘋了不好嗎?瘋了就不會疼,不會痛,不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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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若無其事收下太子施舍的一兩銀子,用草席一裹,把我十月懷胎的孩兒葬了。
「葬在冰冷的墓中!
「你要怨就怨自己為何是太子的人,那孩兒,出生即死。
「只愿他們下輩子投胎在好人家,既不是你這,也不是我那。
「阿彌陀佛。」
15
太子妃上吊自縊了,連帶著腹中的胎兒。
阿娘假死,在徐貴妃的幫助下,逃進皇宮,了貴妃邊的灑水宮。
太子接連失子,皇后覺得這是老天在懲罰大炎的江山。
年春時節,逢太后大壽。
皇上決定施萬兩黃金建萬福樓,為太后和大炎江山點燈祈福,大辦壽宴,與天同慶。
在壽宴上,徐貴妃雪中跳舞,被太醫診出有孕三月。
這一消息驚群眾。
皇后更是跌坐在椅上,喃喃自語:「這不可能,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以為給我宮中放麝香,我便不能有孕了嗎?」
徐貴妃聽到婢傳話,冷冷一笑。
看向阿娘,輕抬下:「沒想到你這方子果真管用。」
阿娘上前,攏了攏披在貴妃上的狐氅。
「娘娘,日后切忌不可冷水,勿吃冷食,更不可像今日這般為陛下在雪中跳舞。
「娘娘要仔細些子。」
「嗯。」
徐貴妃神懶懶,揮手:「下去吧,本宮乏了。」
過年了。
阿娘頭一次在皇宮過年,這也是我第一次來皇宮。
金碧輝煌的朱墻黃瓦,到都是珍寶,稀罕件兒。
可恨我沒有手,不能一。
但是,逛久了,我也會覺得生膩。
我好想被阿爹舉在頭頂,想被阿娘抱在懷里梳頭。
想吃桃和糖葫蘆。
阿娘,阿爹,孩兒想你。
「你是哪宮的小宮?」
一個小宮在假山后頭燒紙,宮中燒紙錢是大忌,阿娘瞧見了,善意提醒。
小宮搭搭跪地:「嬤嬤,我想我娘親了,我想告訴,我沒有忘記。」
阿娘溫地說:「只要親人記得逝者,泉下的人也會知道的。」
阿娘也是有娘的,滿頭白髮卻很利索神。
我每次吃被抓到,舉著我哎呀大:「我的天爺呀,哪里來的小泥娃娃。」
後來病逝了。
我也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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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宮走了,阿娘坐在亭下,著水中的花燈,了眼角的淚。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阿娘哭。
阿娘阿爹,我知道,這些年你們一直都在想我。
因為,我沒有消失,我也還記得你們。
16
翻了年,貴妃肚子大了些,皇上每天都來陪貴妃用膳。
皇后氣得砸了屋所有件兒。
我最坐在檐上,數今日砸了幾個花瓶。
一天比一天多呢!
春寒料峭時節,皇上得了風寒。
他年紀大,這一病便傷了骨,好些日子批不了折子。
貴妃有孕,但日日親自去照料皇上。
皇后卻連面兒也見不了。
見不著,回宮又發脾氣,我看多了覺得怪沒勁兒的。
當娘的見不著,當兒子的也急了。
「母后,決不能讓妖妃產子!
「一旦產下龍子,威脅的可是孩兒的皇位啊!」
皇后也急,可連人都安不進徐貴妃的宮殿。

